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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噤若寒蝉,慕容俏大步来到慕容安面前,用力地把他拉了起来:“父亲,您快起来吧!
俏儿已不是那个不懂事的丫头了!
俏儿能够走到今天,您难道还没看到女儿的能力和立场?”
慕容安看着她,忽然就老泪纵横:“可若是你也出了什么事,父亲和母亲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慕容俏看着他的泪,也冷不丁地模糊了眼:“父亲,俏儿会没事儿的…”
她死命地不让眼泪往下掉。
千忆何看着这对父女依依惜别,心中忽然觉得发冷——慕容俏再怎么对慕容安不满,却到底剪不断那缕和慕容家的情丝。
再这样耗下去,搞不好慕容俏真的会被拦下来,到时候谁还能助他打压李家?等这场战争结束了,他便借着李家的倒台把慕容俏和王端那股势力搞垮,可现在…陆公公一挥拂尘,用公鸭嗓说道:“慕容大人,菱风国的天子可还在那战场上候着,您还要耗多久?难不成要给菱风国那帮人留下羽落国人优柔寡断的话柄?”
此次战争,菱风国天子阮朝御驾亲征,可见他对这次战争的重视。
慕容俏怔了怔,慢慢松开了拉着慕容安衣袖的手:“父亲,俏儿该走了…父亲一定要注意身体。”
说完,她就扭过身,向自己的马走去。
“不!”
慕容安呼喊道:“俏儿,你不能去!
不能!
不能!”
慕容俏听着父亲的呼唤,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泪珠终于滚落,但她终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回过头去。
侍卫们团团围住了慕容安,不让他靠近慕容俏。
郭槐梁扬起马鞭:“启程了,慕容大人,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马鞭就落了下来,马儿长嘶一声,便走了起来。
慕容俏也随着他的动作,驾着马启程了。
慕容安依旧在拼了命地呼喊着慕容俏,他的小女儿…但马越走越远,最终连马蹄哒哒的声音都终至不闻了,侍卫们放开了他,慕容安瘫倒在地——他不懂为什么慕容俏一意孤行,非要出征?若是她真的死在了战场上,那他和郑氏要如何?她那三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又该如何?马行走了足足一天一夜,终于到达了战场。
战场是无垠的沙漠,狂风呼啸着卷起沙尘,一行人在夜里到达,还未领会到沙漠白日里的威力。
郭槐梁下马,带领慕容俏来到一座装饰着金边的帐篷前:“这就是菱风国天子阮朝的军帐,今夜我们就得和他见面了。
明日,战争就要开始了。”
郭槐梁向守帐士兵出示了令牌和兵符,就带着慕容俏走了进去。
帐内燃着烛火,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再无他物,一个男人坐在桌前,一身明黄色的衣袍,在烛火照映下越发明亮。
郭槐梁来到他身前,抱了抱拳:“微臣是此次羽落国派来的将军,郭槐梁。”
慕容俏也连忙行了个礼道:“微臣是此次羽落国派来的军师,慕容俏。”
那人站了起来,对着二人也施了抱拳礼:“阮朝。”
慕容俏这才看清那男人的面貌——他眉宇之间透着英气,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还没等她看个清楚,阮朝又接着道:“明日就要开战了,我菱风国手下士兵若是得罪了各位,还望二位海涵。”
慕容俏和郭槐梁对视了一眼,朝着阮朝点了点头。
战争,就这么在三人的周旋中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感悟制箭有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想这些东西,其实对慕容俏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从她立下目标要成为右相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像是被谱写好了一般——注定了和人争,和人斗,走上一条本不属于自己的路。
为了复仇,也为了自己。
现在的情况对于慕容俏而言,就像是面前正在开展着的这场战争一样,死去的人不能复生,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厮杀,受伤,倒地。
同样的,她眼睁睁地看着曾经那个天真俏皮的少女离自己越来越远,却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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