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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璧州太守?那里山匪为患,去了那里,就必须做好被山匪杀死的准备!
为什么慕容宁放弃了安逸的都城太守一职,反而要去危险重重的璧州?慕容安正想出声阻止,就看见邱太后带着几丝笑意道:“也好,令郎心系天下百姓,那哀家就如你的愿。
传哀家懿旨,将右丞慕容安之子慕容宁封为璧州太守,明日出发前往璧州。”
慕容安又气又急——太后曾为国君,她就是抓准了这个机会,才让慕容宁前往璧州。
璧州原太守近日被削去了官职,太守之位还空着,官员人人惧怕那里横行无忌的山匪,对璧州太守一职更是避之不及,慕容宁却要自己往枪口上撞…这是何苦呢?他这么一提,倒正好合了太后的意,这下好了,懿旨一下,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慕容安正在暗自懊恼,慕容宁却已经打算离开,他连忙上前拦住慕容宁:“宁儿,你也知道璧州山匪为患,为何还要去呢?你可知道你此举也许会让你搭上性命啊!”
慕容宁闻言,道:“父亲,宁儿知道此次璧州之行也许会让宁儿丢了性命,但是有舍才会有得啊。”
说完,他露出一个笑来,再不做言语。
次日,慕容宁携彭文慎前往璧州。
璧州的太守府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慕容宁刚刚坐在里屋歇了没一会儿,屋外的侍卫就带进来一个皮肤苍白的小个子男人:“大人,这人在外面鬼鬼祟祟地转来转去,小人抓住他,他还嚷嚷着要见您。
怎么处置?”
慕容宁心中一动,道:“有劳你了,你且退下吧。”
侍卫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慕容宁把小个子男人打量了一番,他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让人看起来像是个乞丐,个子虽矮,却并不瘦弱,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放着猎鹰一般凶狠的光。
慕容宁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是不是山上的寨子里派下来的人?”
男人一听,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龇着的牙:“太守大人果真是好眼力,我们寨子大当家的今儿个派小的下来,就是想看看新来的太守大人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合作?慕容宁佯装听不懂的样子,说:“合作?怎么合作?”
男人道:“就是共同获利啊,太守大人你也知道,这天子可是派了官兵来围剿我们的寨子,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真是冤死了…所以还请太守大人用您的势力保护一下弟兄们,作为交换,在您有难需要弟兄们时,弟兄们定当脑肝涂地,万死不辞。”
慕容宁静静地听着,忽然笑道:“也好。
还请这位兄弟回寨子里禀报你们的大当家,今夜来我府中,我必将盛情款待。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只能派几个代表来见我。”
“这有什么难的呢!”
男人哈哈大笑:“太守大人果真豪爽!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当夜,慕容宁屏退了一众伺候的人,在正厅里摆了几桌宴席。
山匪头子和手下的几个人本还有几分狐疑,结果当他们看到那桌边摆着的几坛女儿红时,瞬间连命都不要了似的扑上去——打家劫舍这么长时间,很少能抢来一点酒,他们又偏偏是嗜酒如命的人,见到了酒,怎么能不疯狂?慕容宁负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抢酒喝,平静地对山匪头子道:“如何?慕容某今夜的宴席,大当家的可还满意?”
山匪头子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点头如捣蒜。
他喝完后,猛地擦了擦嘴,才道:“太守大人…今夜以后…嗝,咱们俩就是…就是异姓兄弟,嗝…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慕容宁不再言语,只是笑着,没有人看到,他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面色却阴沉得可怕。
自那以后,他夜夜请山匪来府中喝酒。
慕容宁明白,这些山匪虽然常常打家劫舍,却不杀人,他们缺的只是钱,又没有读过书,谁能给他们吃的和钱财,他们就可以为谁卖命。
说到底,就是一帮为了钱可以不要命的匹夫。
慕容宁凭着几桌酒席将这座山上的山匪们收入自己麾下,并在第二年的夏天集结山匪们起义,攻占了璧州附近的三个州和县城。
消息传入千忆何耳中时,他正在到处寻找能够医治邱太后的药,听了消息后,心下一惊——慕容宁起义?还带着山匪起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千忆何沉住气,问道:“现在官兵们可拦住他们了?”
通信兵摇了摇头,一脸为难地说:“没有。
他们那支队伍里,人人都是疯子,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敢杀,那三个州和县驻守的官兵们拦不住他们,战败后都被杀光了。”
千忆何只觉身处数九寒天中一般:“那百姓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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