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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凶手最希望的就是给调查造成不必要的混乱，暂时先放着吧。

&rdo;辛十牙否定了楼曲萌的意见。

&ldo;还是着手调查一下五年前发生过什么吧。

把夏少元带来，我再和他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也有新的收获。

&rdo;辛十牙的视线穿过玻璃窗。

虽然外面依然阳光普照，不过在无垠的天空的一角，有一片深茶色的乌云缓慢的移动着，像一滩流动着的浓浓的墨汁。

&ldo;你真的不记得五年前在那所小学教完一个学期的课程之后的半年都做了什么了吗?&rdo;辛十牙坐在椅子上架着腿，双手交叉合拢成拳头状放在膝盖上。

&ldo;完全不记得了。

&rdo;夏少元很平静地说。

&ldo;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吧。

人脑是很奇怪的东西，我们经常会听到一些医学常识，比如感冒了会发烧，空气不够会晕厥，运动后会出汗，但是您觉得这些真的只是如此简单的1+1=2么?&rdo;辛十牙微笑起来，露出整排白得发亮的牙齿。

夏少元有些不耐烦地摇着头。

虽然被学校领导要求在家里休息，但他还是在整理复习资料，可现在居然被警察传唤，还有与这个看上去好似发育不良的高中生似的怪异家伙对话，这些都让夏少元觉得有种无法忍受的燥热感，他觉得包裹皮肤的衣物仿佛都长出了微小的尖刺。

夏少元困惑的摇摇头，他不明白这个话题与叫自己来有什么关系。

&ldo;其实很简单，这一切都是脑的命令，作为脑的容器‐‐人的身体是无限制服从脑的命令的，感冒的时候脑对身体下达命令让体温上升以杀死病毒，空气稀薄让人昏厥以减少氧气的使用量来延长存活的时间等候救援。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脑在控制，而唯一的目的则是让这个容器尽可能健康完整的运作下去，就好像寄居蟹一样。

脑对身体的命令既是保护身体，也是在保护脑本身。

&rdo;辛十牙侃侃而谈，夏少元则是一脸的费解，从外貌上看是老师与学生的两人实际上却仿佛颠倒了过来。

&ldo;对不起，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

&rdo;

&ldo;很简单，我觉得您之所以记不起来那半年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因为强制外力比如药物或者受到强烈的脑部撞击之类的原因，而是您不愿意回忆起来，因为您的大脑很明确地知道这段回忆会给您的身体带来非常大的伤害，或者有不利于脑的事情发生。

恕我直言，这五年以来您是否经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比如经常因为同一件事物而产生令自己非常不快或者难以忍受的反应?&rdo;

夏少元有些呆滞的看着对面的家伙。

为什么他会知道?五年了，口腔里那种古怪的味道一直纠缠着自己，每当看见别人吃肉或者闻到肉的香味，自己的口腔里就会充盈着那种古怪的味道。

又来了!

夏少元的嘴巴似乎被塞满了一样。

他大张着嘴，努力想合上自己的上下颚，但是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停地从胃里沿着食道翻涌上来，口腔里好像满是那种经过牙齿咀嚼过后的半流质的肉类，还带着些许蒜意。

被牙齿磨得几乎完全损坏的肉质纤维却依然保持着丝状的样子，微微刺激着柔软的舌头，从舌根传过来的压迫感和腐肉的臭味让夏少元恶心得几乎无法忍受。

他伸出手指下意识的想要将口腔里的东西拨弄出来，可是什么也没有。

他想吐，抠着喉咙，但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而因为刺激弄得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脸部也因为难受和恐惧而扭曲起来，眼泪沿着被弄得褶皱起来的皮肤四处流淌，如同瘾君子发作起来的表情，和刚才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