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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来惊坐起身子,熟练的将自家的家当一股脑的收入木箱,这才穿戴好衣物,站起身子透过里屋大开的房门看向那院门方向。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声音不大,却有些急促。
魏来思忖着:这都已经到了亥时,什么人会来这里?难不成是那孙大仁去而复返?
“谁啊?”
魏来警觉的高声问道。
咚咚咚!
门外之人并不回应,只是依然一个劲的敲着院门。
魏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将那把名为黑蟒的匕首反手握着,藏于袖口下,又取来了烛台端在手中,这才小心翼翼的顺着院内两侧的走廊,走到了那院门前。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魏来贴着院门,又高声问了句:“谁啊?”
屋外之人还是不语,还是一个劲的敲着院门。
魏来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又沉下一口气,这才用手轻轻的推开了栓门用的栓子,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
他凑到那条缝隙前,想要看清屋外人的模样。
可脑袋方才凑上去,一只手便从屋外猛地伸了进来,一把死死抓住了院门的一侧。
魏来背着忽然而来的举动吓得不轻,身子下意识的便朝着身后退去了一步,右手中摇晃的烛台火光明灭不定,魏来隐约间看清那只手森白无比,又爬满了如枯藤一般的纹路,水渍更是不断的滴下,打湿了院门前的高台。
这只手像极了那年乌盘江中的水鬼。
这样念头在那一瞬间在魏来的脑海中蹦了出来,他敏锐的嗅到那只手上滴落的水渍的气味绝非雨水,而是带着一股江水特有的腥味。
魏来的心头一跳,藏在袖口下的黑蟒露出了锋芒,如毒蛇伸出獠牙,寒芒崩现。
“小兄弟,请问这里是乌盘城吗?”
可就在黑蟒的毒牙要割开“水鬼”
的手臂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却忽的从院门外传来。
魏来握着匕首在微微一愣之后,收回了袖口内,另一只手则将手中的烛台往那院门外递了递,借着烛光魏来方才看清这门外之人哪是什么水鬼,而是一位浑身淋得浇湿,身材佝偻的老头。
魏来暗暗松了口气,将握着匕首的手臂不着痕迹的放到了自己的身后,嘴里应道:“老人家,这里就是乌盘城。”
背脊佝偻得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老人闻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一头湿透又披散着的白发随之晃动,魏来隐约看见老人的头发中似乎夹着些植被。
再联想老人的问话,想来这老人应当是外乡人,风尘仆仆的赶路来此。
“小兄弟,老头子来这乌盘城投奔亲戚,好不容易走到了,却不想是这幅光景。
现在黑灯瞎火又雨大风急,老头子腿脚不利索,不便寻人,不知可否在你这处借宿一晚啊?”
老人的耳朵似乎不太灵光,他凑到了魏来的耳畔,却依然大着嗓门高声言道,那声音直震得魏来耳膜发疼。
魏来皱起了眉头,既因为老人那与佝偻的身形极不相符的大嗓门,也因为对方提出的这个略显唐突的要求。
他起了警惕,但还是客气的说道:“老人家这乌盘城我熟得很,你只要告诉我你那位亲戚姓甚名谁,我这便可带你去寻他。”
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身形微微顿了顿。
“啊?你说什么?”
然后他便扯着更大的嗓门说道:“我年纪大了,听不见你说什么,我说我要在这里借宿一宿,你能不能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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