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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皇帝微微颔首，又不住回身问道：&ldo;朕……是不是太残忍了些?&rdo;

&ldo;不残忍，得让她记住她兄长所犯下的罪行，今后留在二皇子身边，也不得生了二心，&rdo;戚德业思索了一下，&ldo;只是百里氏如今是有罪之身，身为二皇子的正妃……似乎……似乎有所不妥啊……老奴怕也影响了二皇子殿下的名节。

&rdo;

&ldo;这也正是个问题，朕还需与皇后再商议一下应当如何处理，&rdo;皇帝长长地舒了口气，&ldo;只是百里氏一案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朕也少了些思虑。

这些日子朕总寝食难安，如今……咳咳咳咳……&rdo;

猛咳之下，皇帝感到一股腥味涌上喉头，呛出了眼泪。

&ldo;奴才去请太医!&rdo;戚德业慌乱应着。

&ldo;没事，老毛病罢了。

&rdo;皇帝掩住口鼻，深吸了几口气，就见皇后笑靥盈盈地走了进来，身后的锦文正端了汤药。

&ldo;听说皇上最近夜难安寝，食不知味，臣妾想着恐怕是老毛病犯了，就去太医院请太医熬了药，这不，正巧就送过来了……别的事不说，皇上您还是身子重要，得以保重龙体为上啊。

&rdo;皇后从锦文手中接过药碗，又递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客气地道了谢，蹙蹙眉头，还是仰头尽喝了下去。

皇帝是个勤勉的人，后宫可以一月不入，朝政却是半日都不会落下。

他长得俊，只可惜年轻时得过一次重病，病根枝枝蔓蔓地缠进了骨子里，早早便添了白发，一上年纪，加之政务繁重，朝廷内忧外患，身子更是不堪，显出比实际年纪更甚的老态。

皇后微笑地看着皇帝饮尽了药，又深知皇帝此刻的心思，便是话锋一转，掩面泣涕而道：&ldo;只是臣妾福薄，膝下唯得肖衍一个儿子。

想百里氏也曾是朝中高门，可百里春晴如今却是罪人之身，衍儿与她在一道，怕这天家的脸面上也过不去……皇上，不如就让衍儿出妇吧，只要皇上您下旨便可……&rdo;

&ldo;哎，你别这样，朕这不正想法子处理吗?&rdo;皇帝被皇后的哭泣声吵得有些心烦，却不知当如何安慰。

甩了甩袖，退到龙椅上坐好，喉中又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忍不住猛灌了几口茶，压住了胸口的翻涌。

皇后止住了凄涕声，戚戚然地盯住皇帝。

皇帝极不自在地转过头，言及他事：&ldo;朕记得，过些日子就是先皇后的忌日了，皇后为继皇后，统理六宫，今年就替朕好好操办一下此事，让普天下知道朕并非一个薄情寡性之人，也好令那些替百里氏喊冤的朝臣们闭闭嘴……&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