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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认为,人生的烦恼来自贪、嗔、痴,及对死亡的恐惧,所谓苦海无边。
佛教的目的,就是要引度众生脱离苦海。
脱离苦海之结果,就是得到欢喜。
而诗的态度是审美态度,诗的方式是审美方式,所以它注定是超越利害、超越自我,以欣赏态度审视世界,以审美方式把握世界,其结果是使人得到审美愉悦。
与佛教的追求并无二致。
我们不妨把这种态度称为庄严,就像我们把佛的法相称为庄严一样,其实任何庄严的法相,都有一丝看不见的笑容。
所谓喜悦,从诗歌创作的角度,又称兴会、灵感、兴趣、创造性情绪,这是创作的原动力。
陈衍《石遗室诗话》云:“东坡兴趣佳,每作一诗,必有一二佳句。”
便是说东坡常怀喜悦,故每作一诗必有佳句。
那么,东坡又何以能够常怀喜悦?答案是,东坡慧根很深,能看破、能放下。
所以,他即使是流放岭南、海南,亦能兴趣不减,故能写出“为报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
(《纵笔》)、“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食荔枝》)、“九死南中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六月二十日夜渡海》)之类佳句。
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
诗能实现对死亡的超越。
陶渊明的《挽歌诗》和《自祭文》将诗人面对生死的情怀说得自自在在,其深契佛心,甚至超过一般禅偈:“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
(《挽歌诗》)“茫茫大块,悠悠高旻。
是生万物,余得为人。
……冬曝其日,夏濯其泉。
勤靡余劳,心有常闲。
乐天委分,以至百年。
……余今斯化,可以无恨。”
(《自祭文》)诗人也悲凉,但不止于悲凉。
他的人生命题是“欣慨交心”
(《时运》)。
弘一法师写作“悲欣交集”
。
我看“悲欣”
也好,“欣慨”
也好,“欣”
都是主导的方面。
有一种观点认为,欣,喜悦,会影响诗的深度。
王蒙说:“我二十二岁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而我后来的经验与修养是‘泪尽则喜’。
喜是深刻,是过来人,是盔甲也是盾牌……请问,是‘为赋新诗强说愁’深刻,还是‘却道天凉好个秋’深刻呢?是泪眼婆娑深刻呢,还是淡淡一笑深刻呢?”
(《大块文章》)又说:“年轻时我其实喜欢哀愁,作为审美范畴的哀愁。
后来就喜欢坚强远见和无法摧毁的乐观了。”
(同上)
泰戈尔对死亡有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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