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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向文成根据瞎话所报数目开始运算。

这一家地户的户主是秃老四，秃老四是个寡妇，无力种地，拾花时只会把家里做下处，靠抽头儿维持日子。

地就常年荒着，茅糙盖着脚面。

这地形一边长一边短，一头还被苇坑&ldo;咬&rdo;去一个角，是一块不三不四的小地块。

向文成根据瞎话所报数字开始运算。

他手执算盘打了一遍，又打一遍，得出结论后对秃老四说：&ldo;四婶子，你这块地是九分六厘一毫一丝一乎，差一点一亩。

先前有文书没有？&rdo;秃老四说：&ldo;哪有文书呀，家里连个纸片也没有。

你给多少就是多少吧，瞎话要是不糊弄恁四嫂，你文成还会糊弄恁四婶子哟。

&rdo;瞎话说：&ldo;哎，四嫂，怎么又涉及到我？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在要地，莫非我敢败坏向大人的名声呀。

&rdo;

甘子明看见向文成算盘上的等数说：&ldo;文成，再打打，再打打我看看。

&rdo;他是要看向文成的演算方法。

向文成毁掉等数重新打，算盘雨打芭蕉似的一阵乱响，他嘴里还念叨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口诀。

他再次得出等数，还是九分六厘一毫一丝一乎。

甘子明看着向文成的演算，笑着。

向文成算完秃老四的斜角地，瞎话又量出一块月牙儿地。

向文成算出的等数是六分七厘三毫二丝。

地的主人说：&ldo;文成，怎么我这块地没有&lso;乎&rso;啊？&rdo;向文成说：&ldo;乎叫恁家的牛吃了，谁让你光在这块地里放牛呢。

&rdo;地主人又说：&ldo;文成，一乎有多大块呀？&rdo;文成说：&ldo;也没多大，也就是笨花村子这么大。

&rdo;旁边甘子明也打趣补充说：&ldo;恁家的牛肚子也忒大，吃了一乎地也不见得吃饱。

&rdo;一片笑声从人群里飘起来，又随着秋风在空中四散。

小治在远处又放了一枪，有人放弃看向文成算地，跑过去看小治打兔子。

整整一个上午，太阳正南了，把黄土地照得金灿灿。

西北风又把金灿灿的黄土吹起来，迷着众人的眼。

五块地都算出了等数，要写文书了。

卖地的户主也要拉开架式到向家去吃煎豆腐，杂面汤。

丈量土地的人们在旷野里散漫地排成队回笨花。

他们专捡坚硬的黄土小道走。

甘子明叼起短烟袋问向文成：&ldo;文成，你这算地的方法我还是没有研究透。

你能不能简要地说说其中的道理。

&rdo;

向文成也在坚硬的小道上走，小道太窄，他走不准，脚就不时踩在暄地里，有点一溜歪斜。

他也不在意，一心回答甘子明的问题，说：&ldo;这道理很浅显，基本道理是梯田借积的公式。

但是，梯田借积仅是个基础，公式也尚显粗糙。

我又加进了些&lso;倍积&rso;的道理。

我编了个顺口溜，你一听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