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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2页）

这还是林眉第一次真正看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她已经见过他几年前的照片，不得不说八年过去，他还是一如照片上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甚至还有种学生气般的纯真。

只是他的目光，在照片上显得有些懵懂，仿佛满怀憧憬，现在却唯余下一片冰冷，纯粹通透却又坚硬无比的那种冰冷……好像一块反she着光芒的金属。

肃修然没有试图跟他寒暄绕弯子，他还是一贯言简意赅的风格，只沉默了片刻，就开口说：&ldo;你对我的怨恨，不应发泄在对这个世界的态度上，那只会让你误入歧途。

&rdo;

杜霖冰凉地笑了笑，他俯身用手臂撑住桌子，这样就能和肃修然靠的更近，他同样直视着他的眼睛，才开口说：&ldo;肃先生……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尚在人世的？&rdo;

肃修然默然了片刻，接着就回答：&ldo;根据修言提供的信息，你是三年前自己查到的。

&rdo;

杜霖又&ldo;呵呵&rdo;笑了一声：&ldo;那你是否知道，在那之前我足足调查了五年？搜集一切关于你的资料，调查你&lso;逝世&rso;的那家医院，监听你弟弟在公司的一切电话，在网络中一遍遍搜索你的名字，不放过任何一个论坛和私服……&rdo;

他说到这里，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ldo;我原本是想还原你&lso;死亡&rso;的真相，却没想到当证据摆在一起，得到的却是你根本没有去到另一个世界的事实。

&rdo;

肃修然沉默了一下，接着才说：&ldo;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的离开会带给你如此大的影响。

&rdo;

杜霖冷笑了起来：&ldo;你当然没有想到……尊敬的肃先生，你能想到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rdo;

肃修然不用再问，他已经带着冷冷的笑意说出了答案：&ldo;我很失望，那一刻，我倒宁愿你已经死了，这样我五年的时光和精力就没有白白浪费。

&rdo;

玻璃后的林眉已经愤怒地想冲上去打他那张脸了，连肃修言也抿了唇，低声说：&ldo;我知道他恨哥哥，只是没想到他的恨意已经这么扭曲了。

&rdo;

他不提也就罢了，提了林眉就转过脸横了他一眼：&ldo;说道扭曲，你好像没资格说别人吧，我怎么记得你捅你哥哥那一刀时，说的也是宁肯他已经死了。

&rdo;

肃修言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ldo;我那是半真半演的，而且我不是已经后悔了……&rdo;

他这么爱面子的人，现在倒是第一次说出&ldo;后悔&rdo;这个词，他们还要听里面的人说话，也不好影响张衍对杜霖的判断，于是林眉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无论杜霖说出再挑衅的话，肃修然倒还一直是那种淡然的神色和语气，他微微蹙了下眉，低声说：&ldo;对于这件事，还有当修言让妈妈给我打电话时，我并没有想到你……在这些时候对你的忽略，容我向你道歉。

&rdo;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声低微诚恳，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难过，从镜子这边看过去，就能看到杜霖脸上的表情很轻微地放松了一点，好像对于这句话相当满意。

然而接着肃修然就将话锋一转，接着说：&ldo;但是也请你明白，对于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一个略显熟悉的下属而已。

自从我离开神越之后，就不再过问公司的任何事务，所以就像我不会向母亲和弟弟提起公司里我的那些旧下属一样，我同样也不可能对他们提起你。

&rdo;

这一番话说的就略显冷酷了点，并且肃修然淡漠的神色也表明他说出口的这些话，对他来说就是事实：哪怕杜霖再如何自作多情地认为他们曾经是朋友，哪怕杜霖为了调查他的&lso;不幸离世&rso;付出了再多的努力，对他来说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甚至是一种完全不必要的累赘。

对于杜霖这种有些偏执自大的个性来说，这些话显然是他不能承受的，他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就紧绷了起来，那张清秀的脸庞也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完全破坏了他平静时给人的那种纯真青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