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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禾连忙摆手,说没有。
黎思行伸手弹了他一下,他说:“没不让你比,但我们不一样,我拍第一部戏的时候没在演,我就在做我自己,就这样也还演不好呢,天天跟梁导吵架,吵完他去墙脚抽烟,我回休息室补妆,然后出来继续拍,这才有了那部片子。”
韩禾看向黎思行。
黎思行的第一部片子他是看过的。
《归路》
一部拍的像纪录片一样的电影,以第三视角记录一位名叫杨壮的年轻人从大山里走出来在城市挣扎的故事。
影片里最开始的杨壮单纯懵懂,为了扎根拼命的打工,像是一头浑身充满使不完力气的牲口,他永不停歇的活着,以为这样就会有出头之日,山里的孩子总是相信付出和得到是成比的,可接踵而来的欺骗、伤害、迷茫……一步步将他彻底击垮。
影片的最后杨壮站在藏青色的天与深灰色的海之间,他说:
“我与世界的分割是家里的大山,大山里山神护着我,大山外我被世界抛弃……”
说完他一步步踏入大海,像是归途又像是来路。
杨壮和黎思行的生活轨迹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关系,韩禾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他在演自己。
黎思行似乎看出了他的迷茫,他说:“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任何人都不是一下子就能成长的,成长这条路是很漫长很漫长的,你如果在刚迈开一条腿的时候就质疑自己是不是个瘸子,那你永远拿不了第一名,懂吗?”
韩禾听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般,他怔愣片刻,猛的点了下头,说:“我懂了思行哥!”
黎思行又弹了他一下,说:“去准备吧。”
“好的思行哥!”
韩禾说。
说完一溜烟儿的就跑出去了。
在他走后,黎思行默默收回了自己架起的腿,疼的眉毛皱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腿不知想起了什么,默默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拍摄韩禾虽然依旧还是找不到准确的点,但已经不再迷茫了,被ng了就鞠躬跟大家说对不起,说完下次拍的就会更投入。
后面哪怕黎思行说了没事儿梁之也不敢再冒险让他今天再拍那场戏,于是换了景,先拍了别的,一天下来,只保了三条,进度可以说微乎其微,
剧组是跟梁之很久了的老班底了,所以对于他这个进度早就见怪不怪了,反倒是韩禾,十分不安的追到黎思行的房间问他是不是自己拖剧组进度了。
黎思行被他烦死了,给他扔出去了。
正式拍摄后他们就住回酒店了,晚上明亮在给黎思行换药的时候秦骁野的电话打过来了。
“晚上好啊秦老板。”
黎思行接起电话说。
秦骁野问他第一天拍戏累不累。
黎思行说:“还行。”
明亮手上劲儿没收住,上药捅着伤口了,黎思行被突如其来的碰了一下,疼的“嘶”
了一声。
明亮连忙说:“我碰疼了吧,我轻点,轻点。”
“怎么了?”
秦骁野听见动静在电话那头问。
黎思行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儿,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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