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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雨他们所谓的出公差,其实就是去上河工,去修水库。
那活儿可累人了,整天跟泥巴、石头打交道,从早忙到晚,一刻都不得闲。
这几天里,荣雨和祥叔,柱子叔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着铁锹、扁担就往工地去。
工地上尘土飞扬,吆喝声此起彼伏。
荣雨他们埋头苦干,挖土、运石,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手掌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尽管已是深秋初冬,但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结了一层白白的盐霜。
晚上回到临时搭的棚子里,身子骨像散了架一样,倒头就想睡。
可不管多苦多累,总算熬到工期结束。
荣雨和柱子叔他们归心似箭,一结算,他们就赶紧收拾东西往家赶。
荣雨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家里,想着媳妇卫萍一个人操持家务不知道累成啥样了,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祥叔和柱子叔他们几个呢,也念叨着家里的老婆孩子,不知道这几天咋样了。
一路上,他们恨不得牛车能飞起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快点走啊,早点回家!”
荣雨时不时地催促着柱子叔。
“知道知道,可牛车就这速度呀。”
柱子叔气喘吁吁地应着。
终于,荣雨到了家门口。
卫萍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心心念念的荣雨时,手中的衣服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得无法言语。
荣雨扔下手中的行李,大步走向卫萍。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卫萍哽咽着,声音颤抖地说:“荣雨,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盼着你……”
荣雨紧紧握住卫萍的手,轻声安慰道:“媳妇,让你受苦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卫萍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扑进荣雨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荣雨轻轻拍打着卫萍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卫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荣雨,诉说着思念之情:“荣雨,咱淑娟天天问爸爸啥时候回来,晚上睡觉都喊着爸爸,爸爸……”
荣雨心疼地擦去卫萍眼角的泪水,说道:“我也想孩子,不知道这几天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长高一点。”
卫萍抹去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孩子可乖了,就是想爸爸想得紧。”
荣雨拉起卫萍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走,咱赶紧进屋去看看孩子。”
说完,他们一同走进屋子,急切地想要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小宝贝。
两人手牵手走进屋里,看到孩子正在床上睡着,荣雨轻轻地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和思念。
荣雨又和卫萍聊了会天,看看爹妈房里还亮着灯,心想着反正这会儿也没啥要紧事,时间也还早,就溜达着去了爹娘的屋里。
一进屋,就看见爹娘正坐在那,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娘,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荣雨心里一嘀咕,估摸着是有啥烦心事。
“爹,娘,咋这副表情?”
荣雨拉了个凳子坐下,开口问道。
他娘瞅了他一眼,长叹一口气,气呼呼地说道:“还不是卫萍那丫头,跟我又闹矛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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