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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遥远的海岱、荆楚,有直道与常安相连,能威胁腹心的北方新秦之地,更让朝廷在意。
但王莽以为,一份诏令解除奴籍就能让人死心塌地?他恐怕还不知道,猪突豨勇们真实的状况吧。
“简直是用油去浇火,这缘边‘盗贼’怕是越剿越多。”
得知自己不用去塞外和匈奴作战,第五伦心中一喜,同时也寻思开来,开拔缘边运粮、镇压起义,这是否是自己乘机壮大力量的机会呢?
他拍了自己脸一下:“莫要着急,一步步来,还是先将这八百人好好训练,至少要让他们上阵能战,勿要行军途中便一哄而散。”
又过了两日,梁丘赐召第五伦前去营中,说是接到了更始将军廉丹的命令。
“其一,那日从高台一跃而飞的理军徐蜚廉,会加入本曲同行。”
梁丘赐脸上像吃了只蟑螂般难受,他瞧不上那些所谓理军,觉得是江湖骗子,岂料还真塞了个来。
而其次,便是要他们开拔去常安以西的茂陵附近驻扎,再训练半个月后,于二月初一上路。
“校尉,吾等西去驻扎,如此看来,应是被分到了西北方的郡?”
第五伦刨根问底。
只不知是何处,别给他整到河西敦煌去就行。
梁丘赐现在已经没法将第五伦当普通下属呼来喝去了,反而有点倚重他,遂低声告诉了第五伦机密:“吾等要去的,是威戎郡!”
威戎就是北地,第五伦恍然后忽然想到……
“要去剿的‘缘边盗匪’,不会是马援、万脩他们吧?”
……
大军开拔,是第五伦最紧张的时刻。
不是因为尚且遥远的敌人,而是怕关在营中还算安分的猪突豨勇们一旦动起来,就会乘机集体溃逃。
所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各营的兵丁启程时,竟是用绳索系累,一个连一个,如同囚徒。
第七彪来询问那他:“军司马,吾等系不系?”
第五伦犹豫了很久,最终咬咬牙道:“不系!”
大新又不是大秦,平日就吃空额严重,行军途中跑个两三成的人是常事,主官也不会有任何惩罚,只要你到了地方能否有人完成任务即可。
宣彪闻言,松了口气,下拜顿首:“下吏一定尽心巡视,确保无人遁逃!”
“一天少于十人就不错了。”
第五伦摇摇头,想保证一个人都不跑,没人敢打这包票。
第五伦对本营士卒还是有信心的,半个多月里,他将众人的伙食从每月二斗半提高到了六斗,在跟校尉梁丘赐扯皮许久后,要来了每人一套的冬衣,衣食得到确保后,非战斗减员也极具减少,就算逃走,流亡的生活也不一定比现在好。
在开拔前,第五伦更承诺:“他营皆系累士卒,唯独我不愿如此,只因诸君乃是我的下属,不是奴婢囚徒!
第五伦在此以自己的孝义,当着皇天上帝的面发誓,此去缘边,必士卒先食而我方食!
诸君吃什么,我吃什么!”
这是承诺同衣食了,虽然第五霸说刚进营时这招没用,但在大军行进途中,如此做会让士卒们稍稍安心,他们最怕的是路上遭到拉壮丁时的虐待,性命不保。
这年头大部队赶路是极慢的,去茂陵一百多里路,第五伦轻骑两日可达,如今却要分成五天走。
这一路上,第五伦行在最后,让宣彪在前,第七彪、臧(zāng)怒带着私从和亲卫们在途中来回巡视,有形的绳索虽不系,无形的镣铐还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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