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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仆射高炎是来朱雀街新酒楼的第二位客人。
当听说苏鳞今天就在酒楼之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国子监早就已经开学了,他不去好好学习,却整天悠哉悠哉,也不知道庾济怎么会能够容忍他的!
“鳞哥儿是在商谈重要的事。”
酒楼掌柜卢慎行连忙加以解释。
左仆射大人竟然在第一天就亲自过来捧场,这个面子可太大了。
“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难道还重要的过国子监的学业吗?小小年纪,就沾染了一身铜臭气,实在是不可理喻!”
高炎语气中颇有几分不满。
他早就听说了,苏鳞伙同雍王李元昊,在朱雀大街上买了这家酒铺,并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装修扩建。
据说这几天开业,广发请帖,竟然也发到了他的头上。
如果是换成别人,高炎当然毫不理会。
堂堂的左仆射大人,岂是那么容易好请到的吗?
不过,既然是苏鳞相邀,他自然不会推脱。
来一饱口福,好好的吃他一顿。
岂不美哉?
抱着这样心理的高炎,毫不犹豫就赶来了。
等他在二楼雅致的房间里坐定,一边欣赏着山水字画,一边品尝美酒佳肴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这些年忙忙碌碌,真是浪费生命啊!
隔着一条回廊的那片小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他知道那是苏鳞在和客人谈他的大事。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高炎并不太赞同皇帝李崇碧即将颁布的那道诏御。
鼓励百工,扶持商贾。
这样的事从前也并不是没有过。
然而,收效甚微,对于国家库府的收益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据说皇帝原本也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是雍王李元昊写了一篇详细的商略策论。
皇帝看过之后大为高兴。
所以,才决定实行这样的鼓励政策。
这件事甚至并没有和他们这些重要大臣商议。
皇帝素来愿意听取大臣们的意见,像这样独自决断的时候并不多。
正因如此,便在许多提前知道的人心中引起了不少猜测。
高炎身为左仆射,自然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几年以来,天下各郡县实在是太困难了。
灾祸横行,世道艰难。
即便是朝廷已经尽力赈济民众,但终究还是难以避免严重困难局面的发生。
眼看今年春天仍然少雨。
青黄不接,最是难熬。
身为朝廷大臣,时时刻刻忧心如焚,却没有办法可想。
只是,皇帝想要另外开辟蹊径,来创造财富,救济民生。
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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