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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了吗?
她觉得可怕,不是跳桥行为的本身,而是自己竟然为这个可能而松了口气,这让她再次想到舒老爷子躺在床上捶死挣扎的画面。
她的内心是否住着一个魔鬼。
江城因这条汇入大海的江而得名,下游水流较为湍急,又是重要的运输航道,若一个人掉下去,不用多久便会被冲到很远的地方,幸运些也有可能被冲上岸。
警察当即决定去江边沿岸搜寻,大家心里好像都有了数,对结果有了预知。
从始至终,颜父都很平静。
“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送老人回家,这次舒清没有进门,她甚至不敢看那间摆放着前妻遗照的小卧房。
颜父缓缓抬起头,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半晌才道:“上礼拜我去看老婆子,她精神头挺好,就是一直跟我说想文馨了,想去找她。”
舒清背后一凉,目瞪口呆。
“她说文馨给她托梦,在一个全是水的地方,又黑又冷,找不到路回家……”
“爸。”
舒清拧起眉,打断他的话,“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她说完转身踏出门,步子顿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今天本该飞的四段航班,因为这事情不得不调动,她原想给自己和诺诺放个假,怎料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
诺诺。
她惦记着家里的人,车子开得比平常快些,终于在天黑前踏进家门,闻着饭菜香味来到餐桌前,看见诺诺和女儿正在吃饭。
“回来了。”
林宜诺抬了抬眼皮,“饭在锅里保温。”
“……”
若说以前吃醋是小打小闹着调情,那么这次林宜诺是真的不高兴,脾气来得悄无声息。
舒清看着她安静地吃饭,头埋得很低,身上的制服还没换掉,显然回来没多久。
顾虑到女儿在,舒清“嗯”
了声,什么也没说,去盛了饭坐下来吃。
她屁股才挨着凳子,身边人咀嚼的频率明显变快,几口吃完,站了起来,“我去洗澡了,你们吃。”
她单独洗干净自己的碗筷,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气氛忽然降至冰点。
舒清嘴里嚼着菜,是习惯了的很熟悉的味道,不知怎么却难以下咽,硬生生吞下去就像被扯掉一块肉,喉咙痛,眼睛也酸。
“妈妈……”
颜舒瑶小声喊她,“林阿姨昨天晚上哭了,但是就一下下。”
舒清拿筷子的手抖了抖,觉得再也吃不下东西,勉强扯起嘴角:“今天瑶瑶洗碗吧?”
“好,你快去哄林阿姨啦。”
颜舒瑶乖巧地点点头,咧嘴一笑。
舒清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起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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