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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喝着又有点气不过,趁他给我递餐巾纸掐一下他的手。
纪容辅叹息着笑起来,伸手揉我头发,我抓住他的手,开始玩他手指,他也就安静坐着任由我玩,光照在他额头和鼻梁上,无限温柔。
眼睫低垂,看着我一点点数他的掌纹。
他的手修长而干净,指甲很短,带着温润的光,掌心温暖,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冷冷的银白色,却映出一片漂亮的光。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就算我遇上了陆宴,但是最终我还是会在这里。
如果这世上真有所谓造物主,那纪容辅造出来的那一天,就是完美克制我的天敌。
他身上有着我毕生渴望却又无法拥有的从容,有着强大内心支撑起来的淡定。
他优雅外表下藏着掠食者的爪牙,我却与他全然相反,总是试图把所有的锋利武装在皮肤之上,自欺欺人地装成猛兽,藏起自己懦弱的内核。
所以我迷恋他的眼神,迷恋他的笑容,我喜欢他眼中的笑意,仿佛不管我怎么胡作非为,都会被无条件地纵容。
不管我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会在这里。
我用二十六年时光积攒起满身硬刺,在他面前一夜就现出原形。
我毕生最勇敢的事,大概就是那天在伊颂的喷泉前,给了他我的电话。
尽管就算我不给,结局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纪容辅看似温润如玉,其实骨子里是个猎食者,想要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我知道,只是不敢细想,干脆当做是自己的选择。
因为以后就算有一天我沦落到万劫不复,至少也是自己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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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容辅办公室混到天黑,找了个沙发椅歪着看我的寓言故事,欧洲的小孩好像很倒霉,动不动就被吃,而且吃法并不高端,不是生吃就是烤,很没意思,我看得无聊,又开始偷看纪容辅,他用双屏办公,同时看几份文件,侧面无比漂亮,飞快地换页,间或接一个电话,杨玥还不知道死期将至,还进来送咖啡,穿高定成衣,瘦出新境界,腰细得像蜜蜂。
大概我偷看得实在太明显,纪容辅签完一份文件,转过来看我。
“如果你继续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保证你今天很难再走出这个办公室。”
我立马收起目光,继续看书上巨人吃小孩,一口一个,比吃糖豆还轻松。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眼神,热恋向来影响智商,连我这种英明神武的人也不能免俗。
我其实也想好好做点正事,可惜荷尔蒙不答应。
搞不好我以后只能写出腻得要死的情歌,一代天才作曲家就此夭折。
其实满打满算余生还有几十年,我这种悲观主义者,竟然笃定地相信我们能一直好好走到最后,真是中了邪。
外面又开始下起雪来,我像第一次见雪的小孩,站在落地窗边满心欢喜地看,以前我很厌恶冬天,但现在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冰天雪地,路上人行色匆匆,各回各家,我心中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家里有人等着是什么感觉。
室内开了暖气,玻璃温热,我手掌按在玻璃上,看着楼下的路灯亮起来,汽车的尾灯在雪中连成一片,我竟然不想写歌,也不想说出来,只想静静地呆在这里,呆在纪容辅身边。
我常说回家回家,其实我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我母亲有自己的家,我姥姥已经去世十多年,连我小时候住的房子都已经倒塌。
除了和纪容辅一起住的那栋房子之外,我没有家了。
如果不是周瑾忽然敲门进来,我也许会一直站到天荒地老也不一定。
周瑾不知道带着什么说不得的机密,直接走到纪容辅身边,轻声告诉他什么,他手上没有文件,只有一个电话。
而纪容辅的眉头皱了起来。
“确定是他吗?”
周瑾神色凝重点头。
纪容辅继续看文件,周瑾退了出去,这时候才想起礼貌来,跟我打招呼:“林先生。”
“早。”
我给他推荐餐馆:“聚宝源的乌珠穆沁牛肉应该上了,你下班去吃吗?”
周瑾估计也知道杨玥现在在遍寻北京有包厢的饭店,所以也明白我最近为什么总给人推荐自己去不了的餐馆,顿时笑了:“好的。”
“带杨玥一起去吧,她最近可能要倒大霉,先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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