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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节就当了吧,换些银两救济多救些流民。”
师娘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又来了。”
苟雄说道,“遵命,我的苟大夫人。”
师娘坐上马车,苟雄在一旁骑着马,秋月和其他家丁在旁边守着,一行人到了仁子寺。
路上众人对苟雄,有的称赞着苟雄施粥义举,有的暗讽他银两来路不明都是不干净的银两,师娘都听到了,师娘问过几次苟雄银两怎么来了,但苟雄都搪塞过去。
虽然不懂经商,但师娘隐隐感觉就管家跟自己透露的苟雄的家产,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进入仁子寺,住持主动迎了上来。
“凝霜仙子,老衲有礼了。”
师娘听到住持对自己的称呼:“住持有礼了,请叫我萧凝霜吧,凝霜仙子之名,不敢当。”
“仙子度恶义举,对我佛门中人而言,乃是依照佛祖禅意的大德,担得起仙子之名。”
苟雄当然知道师娘度恶的说法,现在当着面被人说,虽有一万个不爽,却也只能憋回去。
“住持谬赞了。”
师娘有些不好意思。
“仙子请,老衲还有事,仙子自便。”
住持打完招呼离开。
“我干他娘的,都说度恶,还说老子九世恶人。”
苟雄见住持远去,骂道。
“你不是吗?”
师娘反问道,“仁子娘娘面前,注意言辞。”
师娘跪在仁子娘娘像前,诚心地跪下上香祈福。
祈福完,看着一旁在观望外面年轻小娘子的苟雄,说道:“回吧。”
苟雄赶紧收回目光,说道:“是是,一会还要赴知府大人的宴呢。”
傍晚,庙会还在热闹的持续着,师娘和苟雄来到了凤祈雅苑。
“娘子,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这地方有钱都进不来。”
苟雄说道。
“哦?是吗?”
“是啊,这地儿都是当官的才能进。”
踏进雅苑,中间一座兰楼矗立于中,飞檐刺破暮色,五座主楼以飞桥相连,恍若空中楼阁。
楼内,沉香木立柱散发着幽幽香气,金丝织就的帷幕随风轻摆,将空间分隔成雅间。
墙上悬挂的顾恺之《洛神赋图》摹本,与案头摆放的商周青铜酒尊相映成趣。
达官贵人们斜倚在波斯进贡的羊毛软垫上,银质酒壶里斟满眉寿美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流转。
后厨传来鼎镬交错声,片刻后端上的菜品令人咋舌——用珍珠、玛瑙装饰的炙驼峰,拌着南海白虾的水晶脍,还有以金箔点缀的梅花蒸熊掌。
当歌姬们怀抱琵琶轻唱“杨柳岸,晓风残月”
,玉箸银匙间流淌的,是普通人穷尽一生也难以想象的奢靡。
兰楼右边,太湖石堆砌的假山间藏着一座玲珑水阁。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乌木长案上,案头端砚里的徽墨尚未干透。
王谢子弟、各级官员们围坐于九曲回廊,手中青瓷盏里浮着新采的龙井。
曲水流觞的雅戏正在进行,盛满酒的漆耳杯随潺潺流水而下,停驻在谁面前,谁便要即兴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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