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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望淡声道:“你想说什么?”
戴清嘉背抵着门:“我说,你演了一出戏故意误导我妈妈,让她以为你的出轨对象是另一个女人,对吗?”
“变聪明了。”
俞景望评价,“你要是再聪明一点,就知道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从来不要你的感激。”
俞景望反问,“但,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非要来破坏一下?”
“我破坏?这一出戏本来就很虚伪,我不用你来包庇我。”
戴清嘉直言不讳,“我妈妈,她要是能发现我们,那就发现。
如果发现不了,除了不了了之,她拿你没办法。
总之,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一定程度上,戴清嘉和俞景望同属于会规避风险,却不畏惧承担后果的人。
她一席话说得很轻巧,而被李韵责打只是她面临的最轻惩罚。
俞景望打断:“我不能接受。”
他缓慢道,“不管你自己认为这个结果是你应得的还是不应得的。”
“也不要再和我说你‘无所谓’。”
俞景望冷冷地说,“你真的无所谓,就忘记这件事,高叁足够你忙起来了。”
两人停留在狭小的玄关,戴清嘉笼罩在俞景望的暗影下,他的口吻含有专断意味,阻截她的反驳,她伸手推他一把:“少点自以为是。”
她稍微愣了下,“你伤到了吗?”
俞景望的衬衫下好像另有一层布料,戴清嘉自他的领口窥见纱布的边角。
陈姨在她家,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包括李韵泼他热茶的解气一幕。
俞景望当天及时做了处理,烫伤离恢复尚有一段时间,他回说:“没什么事。”
戴清嘉还不知道他的严重程度,她上手,扯开他的衣领:“我看。”
“只是小伤。”
俞景望现实地说,“而且你做不了什么。”
因为戴清嘉的动作,无菌敷料脱落,露出一部分创面,她僵硬地吐出一句:“你是活该。”
戴清嘉觉得,在整个混乱不堪的局面里,她至少要做一点事,哪怕不合时宜:“要擦药吗?”
她直落落地问,“放在哪里?”
戴清嘉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从药箱和冰箱取出几支药膏,洗完手返回客厅,坐到俞景望身旁,对他作出指令。
他微感异样,在二人最和谐的时候,他也没见过她主动照顾人的样子。
他不做过度解读,只当她心血来潮。
俞景望的衬衫开敞,他的创面呈现大面积的深红色,戴清嘉将药膏挤在手指上,涂抹在他的胸膛上。
她只是擦药,不同他说话,眼角眉梢是静态的。
她离得很近,指腹柔软地打着圈,呼吸拂过,像一缕没有具体形态的风。
俞景望低眸,看着戴清嘉发顶的一圈光亮。
他不喜欢被强迫,所以最终没有强留她,何况,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当今天她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似乎受到原先理性思考的反噬。
俞景望胸口这样触目惊心的一片,他并不因此皱眉。
戴清嘉烫过一个直径5毫米左右的伤,康复期间,灼烧的痛时刻彰显存在感。
所以他能司空见惯地视为小伤,她却不行。
戴清嘉心底一直认为,俞景望的实体和他的精神一样,完整且坚硬,即使缺乏睡眠和感情,依然能自洽恒久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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