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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女郎再看一眼陆允明，以袖掩面，跑走了。

唉，程平有点同情这个妹子，单恋表白被拒什么的，真是个悲哀的故事。

下面程平就惊恐的发现，该被同情的是自己，陆侍郎怎么朝这边走来?我这与雪夜浑然一体的大袄竟然没有起到保护色的作用?

已经近到眼前了，没办法，程平只好叉手行礼。

&ldo;程郎君怎么在这旷野之中孑然独立?&rdo;

程平在&ldo;悟道&rdo;和&ldo;赏景&rdo;之间果断得选择了后者。

&ldo;哦?可得了什么佳句?不妨说来听听。

&rdo;陆允明似笑非笑地说。

程平后悔，还不如说悟道呢，虽然有些无稽，但脸皮厚些，随意扯两句《道德经》就过关了。

这唐朝人也是，怎么赏景就必须得作诗?后代春游必须写作文是不是就是你们的遗毒啊?你们让多少孩子玩都玩不痛快你们知道吗?

在诗礼唐朝，自己一个读书人，面对的是未来的主考，这个时候张嘴结舌，不说点什么，实在过不去，程平急得左右乱看。

陆允明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等着。

看到营帐，程平突然想起一首纳兰词，&ldo;某自己无所得，倒是有一首乡邻的曲子词，与此情此景颇合，请侍郎鉴赏。

&rdo;

&ldo;哦?说来听听。

&rdo;

&ldo;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rdo;

陆允明缓缓地点头，&ldo;&lso;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rso;……前半阙壮观，后半阙婉约，真是好词。

&rdo;不由得问程平，&ldo;不知程郎君这位乡邻姓甚名谁?&rdo;

&ldo;他叫纳兰性德。

&rdo;

唐代胡人多，听了这名字，陆允明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此大才，全没听说过，难道是位隐士?

&ldo;他英年早逝。

&rdo;程平是这么解释的。

陆允明点头，难怪，又问：&ldo;不知这位纳兰郎君还有什么诗作?&rdo;

程平能理解一个喜欢诗的人听说了一首好诗，还想再挖出这个诗人更多好诗的心情，但自己就只再记得一首了，然后就把感动了后代无数女文青们的那首《木兰词》背了。

&ldo;这一首竟然哀婉若此，才人伎俩，真不可测。

1&rdo;陆允明感慨。

程平点头，确实。

&ldo;人生若只如初见……&rdo;陆允明含笑看着程平，渐渐地笑容变大，&ldo;嗯，人生若只如初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