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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暄之呛了风,不停地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一只真,一只假,猜猜”
楼绾收回脚半蹲在他身边,一把握住他的后颈提起来,在他耳畔说道:“猜什么?剁了你的双手不就行了?”
裴暄之大笑道:“那你剁吧,渡魂镯如今与我魂气相连,我设了几重法诀与它连接,若是强行取了,或者我死了,我保证你拿到的就是无用的碎玉。”
他这人行事从来真假虚实分不清楚,楼绾不敢冒险,直接沉着脸甩了他一巴掌,又顺手将他打晕。
随手封住他的灵脉,起身吩咐道:“云书,带着他去落拓山。”
蔺云书握着绳索跃上长剑,吊着裴暄之往西行去。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楼绾的心却是火热焦急的,踏着足下剑冲进暗夜,也不觉得这路途有多么难行。
今日之事确实不算顺当,但终归是将这小子捉拿了。
渡魂镯取不取得下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渡魂镯能打开滴血洞便好。
原本就快要找到的渡魂镯被这小子捷足先登,拿走之后他就去了天衍宗躲着,而今是以为裴寒舟的儿子她就不敢杀了吗?
等开了滴血洞就将这小子碎尸万段以告祭几位惨死的弟子。
半道上,裴暄之被冻醒了过来,他被这绳索勒得难受,不停地咳嗽着,束发金绳在鬓边打着旋儿,看着倒是轻快。
这路程极远,他在空中吊得发僵,等到在风声中听闻鸡鸣之声,才知已飞了将近一整夜。
蔺云书将他拖进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时,他整个人已经冻得难以动弹了。
他瘫在角落里看着这处平平无奇的山洞,那边蔺云书对楼绾笑道:“师母,等拿到滴血洞里的东西,你就可以开心了吧?”
楼绾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许多年前,魔族曾在此杀了数万人,以人血炼制法器,又以渡魂石净化怨念,以祥合之气养屠人之利器。
后来魔族虽被宗门击退,却少有人知滴血洞的存在,更遑论其真正位置。
当年渡魂石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为魂珠,一部分为魂镯。
魂珠寻踪,魂镯为钥,若非她搭上了魔族的线,也根本不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
可惜此前得知魂镯消息时,她的弟子因帮她寻弃婴炼制驻颜丹,几乎全被裴暄之活剖了脏腑,只剩下一个蔺云书,
如此,那些弟子死前,魂镯的事也被裴暄之折磨着问了出来。
但万幸的是,她早就拿到了魂珠,并没有告诉那帮徒弟魂珠及滴
血洞的事,因而,裴暄之也无法知晓。
与滴血洞里藏着这么多年的法器相比,渡魂镯算个什么东西?
到时取了里面的法器,再杀了裴暄之,又有谁能查到她头上?
“云书,你去外面守着。”
蔺云书脸色变了变,轻声唤道:“师母你我如今,还不能彼此信任吗?”
楼绾随意安抚道:“乖些,去帮我看看有没有人跟来,我只放心将后背交给你。”
蔺云书立即展颜一笑,“那我去了,师母有事唤我。”
他刚一出去,楼绾便结起一道结界挡住洞口,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发青,濒于生死之境的裴暄之,这才取出魂珠,在周围洞壁上寻来探去。
一路沿着洞中小径走了许久,手中魂珠忽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微光,在一处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投射处一面大门的影子。
那虚幻的大门最中心处,果真是一个环形模样的光影。
她正要去拉裴暄之过来时,却突然腹上一痛,“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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