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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厝眸色微暗,波澜不惊地盯着云卿安的举动,旁观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几乎是咬着牙地将他给推躺回床榻上,倾身压上去并将他的手给摁在枕边。
“活腻歪了,这般为所欲为,是料定我不敢对你下狠手是吧。
你背后倚仗着谁?”
“仗着您。”
云卿安想了想说,“可义父给了我势,我权。”
司马厝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眉眼道:“其余的,就从我身上榨。
不如就索性一次榨个干净,也好过思思惦念。”
云卿安显然是深感赞同。
他怀中残留的酒香似是溢出来了,温冽缭绕。
“可是,不论何时何地,根本就从无随心而为这一说。
躯干虽服从于自身的调令,却是奔赴进了俗世人事的碾压消耗。
归根结底,你我皆是奴役。”
“总兵,放了吧。”
放了那隐忍孤高的身段,放了那左右维谷的顾虑。
他可做万人唾骂的佞宦,而留他的将军高坐马上意气风发受百民景仰。
是和风细雨地瓦解,而偷来的片刻温存,就当作是昨日祭奠的洗礼,梦醒南柯时,不回首,不留痕。
“自觉我还有,毕竟手脚是自己的,也就负得起责。”
司马厝却是说,“云督是什么人?是身不由己还是顺心而为。”
“姑且就当咱家长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人,深纠无益。”
云卿安轻转过脸去,耳上染了红云。
····“若不想我给你盖棺定论,你就直说。”
司马厝将他的脸掰过来,那视线中带着灼烧般的压迫,坚持道,“总要给我一个说法,我听不听信是另一回事。”
何必呢?
“可咱家不要你的盖棺定论。”
云卿安的嘴角勾出一抹嘲,抬起脸时贴了贴他的侧脸,“我要你,先入为主。”
话音刚落,醇味未散。
却忽听重重的破门之声传来,碰得框板都似要散架了一般,而群人同凉风一股脑地涌入之时,连刃芒都被掩着灭了下去,忽明忽暗间映射出的是诸将极为难看的面色。
褚广谏一人当先,大刀负在身后,声若洪钟道:“还请总兵勿要心慈手软,尽早定夺!”
“是啊总兵,流程不可规避,审讯查证自是严谨肃明,更何况清者自清,而浊者难辨。
监军若无罪,也能早日得还一个清白解了囚局,免得多受惊疑……”
其后之人亦是相劝。
在军中的处决自然是狠快两不误,受些拷打逼问再正常不过。
如今那些个东厂的番役都被大军牵制着,就是得了云卿安的吩咐也断然掀不出什么浪花来,都已经得罪了,又何妨再抛开一些顾虑,狠狠出上一口恶气来整整这种玩弄奸邪淫术之辈。
都这个时候了,竟还不知廉耻地意欲勾搭总兵?幸亏他们一直守在外边,见里头迟迟没动静,生怕让云卿安得了逞忙冲进去提醒总兵。
司马厝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如若无人地低头用手拢了拢云卿安脖颈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见云卿安静静仍地注视着自己,而那眼眸中似是盈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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