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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厝就着这个角度俯视了云卿安一阵,终还是低下身来轻柔地拿开他的手,为他一下一下地在其上按揉着,说,“好好歇一晚上,会没事的。
我方才说的话,都听进去了?”
既然上次司马厝没能把话说出口,那就任由之被堵着永远都不能说出,就这么蒙混过去,云卿安干脆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经这段日子的暂别各自考虑之后,眼前的,仍然是他的。
云卿安缓缓地在树干底坐下,眉间微蹙,他用手在额侧按了按,恍恍惚惚地抬眼笑着说:“司马,你来看看我,这里……这里难受。”
掌心还是捂不热般的冰冰冷冷,司马厝深深地看云卿安一眼,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却又极快地敛去了,在他的身侧先迈出步子,镇静地说:“看脚下,别怕。”
“走过了,就是岸。”
“反悔了,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云卿安忽寒了神色道,“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身边人没有答话。
避之不谈,短短的桥路,相携,极稳。
若走不过……
似觉那泛凉的唇就在耳边。
司马厝没有躲避,起伏的心跳似乎就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却觉对方也定能够感到。
预料中的吻却没有落下,云卿安在他的肩上喃喃自语,含糊不清如在梦里,说:“正月十六,登城祈愿,我之生辰,较君年长,早经疾厄。”
“卿安……”
司马厝微怔,随后低头主动地亲了亲他的前额,郑重道,“以喜乐,以永日,共迟暮,惜芳辰。”
云卿安的身体似乎很沉,他将疲软的胳膊顺势搭上了司马厝的双肩,把脸深埋,那琉璃般的凄迷目光,融进了无限深邃的夜里。
冬夜会把人冻坏的。
····司马厝感觉到云卿安似乎在他怀中微微地颤唞,柔声说:“迟歇易头疼难消,我现在送你回去。
背你,听话。”
云卿安先是沉默着,犹豫战兢却又抵挡不住般地抓过司马厝的手,使之探进自己的前襟中,仿佛那里是一处极为疼痛的伤口迫切地需要安抚。
引导着被之占领,会在其下泛红战栗,会在其下婉转起笙,无声的邀请,他分明更迫不及待。
司马厝这回没有全顺着他。
疏星终于是落到了宅道,半搂半抱带着人走,行至时却只见云府寂若无人,竹笼下的影子被流霜浸染。
司马厝还没有要把云卿安放开的意思,云卿安却自己先抽身离开,步履平稳不似有异,走到门前后回眸时平静道:“劳总兵一路相送,不胜荣幸。”
是使人失魂落魄的神情。
云卿安太想要得到一个确认了,好像满腔火急火燎的不安最终只能通过最直白的方法来平复,不愿被他推拒。
司马厝心下微叹,问:“可还觉得难受?里边怎么这般静,伺候你的人都……”
“都被遣了,一个不留。”
云卿安闷声答,“姚氏是连夜收拾包袱走人的,就在你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前一天。”
魏玠那边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姚定筠去留都无关紧要,这样倒能自在一些。
邀入室共度暖夜的意思,再令人清楚不过。
不甘心一般的二度流连,云卿安在等着他。
司马厝显然是对云卿安现下的境况不太放心,却不经意般地避开了那近乎能够灼人的目光。
“国老触了圣怒,虽有诸多异议也不适再多进谏。
总兵今遭猜疑,削权难避,偏安即可。”
相对无言片刻,云卿安像是对自己毫不在意,慰他道,“时正则起,不必烦扰。”
司马厝嘴边露出一抹自嘲来,说:“我如何倒是无所谓,横竖从朔北一回来,是被怎样胡乱搁置一通也都在意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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