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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瑄在得知此事之后,不管不顾就要去报仇,哪怕是与昔日将友对戈。
她从不是为了谁人当棋子,所做也是朝着自己所向,就算被责备唾骂。
“没有。”
云卿安弯了弯眉眼,抬手轻抚了抚他的额边,说,“是自义妹葛瑄那传来的问安祝词,你何不先过目一番?”
司马厝带着鼻音答:“嗯,是叔叔游至岭南托人带来的山菍酒。
闻不惯?那我以后不喝了……”
没有哪国战败的旧民真的能对与敌国有密切关系的人放下仇恨,可这是葛瑄坚持的选择,她要将她死去的哥哥埋葬在故乡,也要在那里留守着,以友身份,倒是为大乾管控羌族平民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多谢提醒。”
静寂片刻,只闻画舫传出一道溪水般好听的清冽声音,随即无多在意地任凭轻舟自在荡去,倒让周围人目光错愕的同时又感叹于此洒然气度,不再多言。
云卿安沉吟一阵,说:“余事未提,但她留在故土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毕竟那里早已经翻天覆地,时非昨日,剩下的羌戎民众都将之当成叛徒,也很难会待见她。”
采莲女的视线忍不住在两人身上转换,毫不掩饰惊艳,她失神片刻,见其未作否认便红着脸抬手指着身后,道:“顺着这里朝前,不用转弯,你们远远就能看到一处寺庙,那就说明走入官道水路了。”
顺道买下鲜莲作为指路的答谢,两人渐渐离远,似乎还能听到后面的赞叹,“当真是遇到谪仙了,竟然给了一锭银子!”
“我在。”
在对方昏迷之时的担忧焦虑难以言喻,后竟有种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感觉,惟有在听唤后不厌其烦地给予遍遍回应,次次确认。
尽管到了现在,离旧蛊余毒散净还需要一段时日,但总归云卿安的身体是在不断好转恢复着。
鞑蛮王族巫医本就掌握着蛊源,通解之精髓,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承受不了欺耍的后果,因知若有意外,司马厝会毫不犹豫地挥兵相逐,不死不休。
云卿安凑近他耳边,抑着笑低声道:“未想戒环还是打制得小了,我的疏忽,害你受连累。”
····司马厝身体一僵,脚步仍然未停。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迁就着他的。
此外,他有索取,因体弱有所顾忌,便也就让他按着自己可以接受的程度节奏来。
待其枕在腿上才睡着,就相抱躺好,另寻他法缓静。
云卿安说:“天气凉了,今夜,你莫要再去冷浴。”
司马厝呼吸微重。
因想起昨夜觉异,醒时见卿安本来趴在他的身上睡觉,后却滚躺到下边去了,仍是单纯无辜的模样,像是小孩忍不住去偷吃糖,结果被发现了也不害怕。
仍未忘缄语端药过来时不时投来的警示眼神,司马厝有些无奈道:“好好养着身体和我携手共老……”
“可是我忍不了,你能忍得了吗?”
云卿安的笑容带了几分促狭,道,“那你都替我忍着。”
寺庙依山傍水,风景宜人,游客寥寥,一派幽静,暮鼓钟罄间如有银龙护佛。
门外洒扫的小僧忽然预感到了什么般,身体一颤,低脸逃也似的匆匆离去,直到被冰冷的井水从头淋下,才逐渐显露出薛醒那犹见清俊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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