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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的灯火映照在他银白色的盔甲上，发出浅暗的冷光，有着说不出的孤高苍凉。

卫折霄立在其身侧，也神经紧绷地盯着远处，忽然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刺得他眉头一紧。

司马厝仍旧纹丝不动，半晌后才绷着声道：“若以骑兵突击对阵，你有几成胜算？”

卫折霄听到司马厝冷不防地说出这一句，仰望天上高悬的霁月，沉吟道：“若能应用策略得当，时机恰当，即为七成。”

司马厝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知己知彼方可，封俟倒算一代雄杰。

这些年令下苦练兵马，抛弃以血统为主的选拔人才策略，而是以能力为主，大量底层出身的人才被提拔上来，甚至还有奴隶，并且大量吸收中原的工匠，更新武器装备，骑兵战力也就因此而大幅提高。”

卫折霄斟酌道：“其实侯爷，冒进并非好事。

不妨借峙垒引水路成险浚之势，就其要害屯兵箭击。”

司马厝不知是何意味地笑了一声。

时间急迫，容不得他。

难得收到消息知鞑蛮王族巫医或通解蛊之法，惟求速战速决，尽快替卿安脱苦。

而这确实难免冒险，但在这种压力下他不冷静却也要强行冷静，一令一行事关重大，犯错则要牵累无数，必须格外慎重。

话落未久，风中便传来微乎其微的马蹄之声，似千万只轻蚁过境，带着一股不祥。

卫折霄眉头一紧，上前欲张口，只见司马厝在此刻蓦地转过身子，眉宇间狠历之色一闪而过，高声令下道：“备战！”

顿时，廊台上点燃滚滚硝烟，鼓声响彻天际。

羌军见踪迹败漏，便不再隐藏。

数千人高举着火把，将远处的戈壁滩照得如同昼起之时一般明亮。

司马厝持枪而出，沉沉地盯着不断逼近的敌人，面色冷峻。

而他的身后，是一排排的火炮和弓箭手正规整地候着，就在他们距关门五百步的距离时，柯守业眼神锋利，举起长戟直指敌人的方向，发号施令：“发射。”

只听到“嘭”

声此起彼伏，如同闷雷般震得双耳争鸣。

无数炮弹越过关城百里，直直落入敌群之中，泛起一片绚烂的火花，将敌军炸得人仰马翻，尸首分离。

几乎没有一点停留的缝隙，数万支尖端燃着火石的明箭紧跟在炮火之后，齐刷刷地冲上天，犹如骤雨般回落到地面上，交织成一条灿烂的烟火海，将整个戈壁滩染成了橙红色。

炮火与嘶叫相撞发出低沉地悲鸣之声，血腥与硝烟混合在空中随风四散，城下血流成河，浮尸遍野。

看着羌军伤亡惨重，却无半点退却之意，反倒是以体为梯，更加猛烈地进攻。

丝毫不像是要攻城抢粮，更像是要玉石俱焚。

面对如此异状，司马厝和卫折霄四目相对，眉宇间皆染上一层厚重的霜雪。

不过半刻钟，手下喘着粗气传报：“将军，炮与火石即将不够了。”

“整顿人马，即刻出城迎敌。”

司马厝见时机已到，下令道，说罢策马而出，迎敌冲杀而去。

见火势渐弱，羌军疯得更厉害，似有鱼死网破之势，人源源不断地向前推进，竟打出了一个口，冲到了城楼下。

司马厝知道不宜再拖，羌军来势凶猛，后方必定有帮助，必须得速战速决。

他命卫折霄则带人从侧面突击，用剩余的火石突破敌人的防线，为他找到突破口。

这时，羌军居然做出更为怪异的举动——莫名其妙地撤退了。

令人一时弄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回事，命众将停在原地不可贸然行动。

柯守业询问道：“呼延捷这回安的什么居心，可是要追？”

还未待司马厝开口，一个使者火急火燎地赶来，双手呈上帛书传话：“侯爷，这是城中故人交与您的。”

司马厝展开帛书，两颊绷如刀削，越往下看，神色越古怪。

少顷，他收起帛书，吩咐贺凛道：“带三千精兵随我去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