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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句句疑问,却句句肯定,不容置疑。
他忽露恨意,卷起阵阵杀意。
手中使力,豁然撕开我的衣襟,露出贴身的胸衣和香囊,还有左边一大片雪白的香肩。
十年前的那道刀疤赫然醒目屹立其上,触目惊心的从肩头一直延续到胸口。
「不想我用强的,就乖乖别动。
」
他扳过我的身子,在我后肩涂抹着什么。
原本火辣灼烧的伤口,像浸泡在清凉的山泉,骨子里传来丝丝凉意,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我不再挣扎,任他的手指在背后伤口游走。
可心却在颤抖,身边的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挥剑夺走三十三条人命而没有一丝犹豫,他为什么要救我,想把我抓会黑焰宫折磨我?可为什么是我,而且,他见到我身前的疤痕没有丝毫惊讶,这两天想必都在为我敷药,早就看过我的身子,这么费时费力他图的是什么!
那药虽然凉丝丝的很舒服,却没有分毫的振奋作用。
药力随血液散发至全身,我只觉身子越来越软,再也无法坐直,头部又是一阵眩晕,神智也渐渐模糊,心中飘来虚无的恐惧感。
皑瞳扶我躺下来,为我盖好被子,把我裸露的肩头遮严,对着我,望着我,不做声,那番情景,仿佛看我看的痴了……他温柔的拂开我额前的碎发,好像在小心翼翼的维护一件易碎品。
在我完全进入梦境前,耳中传来他飘渺沙哑的声音,「祈川丶贺惊桐中了几根游丝竹,不会有事的。
」
接下来的两天,我又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有时梦中会出现皑瞳鬼魅般的银色面孔,然后背后一阵冷意,便又沉沉睡下。
他始终没有拿开他的面具,即使在我无意识的梦中,他似在抚摸着我的发丝,心痛怜惜的望着我,仿佛一个自知时日不多的人,想在他的有限时间内,看清楚他的亲人他的爱人……幽涣却不得片刻安宁,有时趁皑瞳不在,他就用手指弹我的脑瓜,口中喃喃自语,大多是不理解皑瞳对我非同寻常的行为。
几乎一句一个「小哑巴」,叫得我怒火中烧,可当他那俊美艳丽到极致的脸庞渐渐清晰,脸上既邪气又天真的微笑冲击着我的视线时,我又难以言喻的宁静下来。
面对的是黑焰宫的两个大魔头,可我却感到他们对我并没有敌意,特别是那个皑瞳。
我悠悠转醒,胸口不再像之前那样憋闷,难以喘息。
运气也不再吃力。
隐隐听到那被称作幽涣的人,嗤之以鼻的嘲讽,「这小哑巴武功不低,只可惜内力太弱,几枚飞焰针都能昏迷到这个程度。
皑瞳,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这么个拖油瓶!
耽误我们的行程!
你替她挡的那几针,会加剧你的伤你知不知道!
」
皑瞳刚要开口,一口气却梗在咽喉,他干咳两声,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应声而出。
我忽的紧张,说不上为什么,心头涌上一阵焦急和冷意。
我始终是畏惧皑瞳的,即使努力克制不表现出来。
可他吐血,似乎是很严重的伤,虽然我并不认为他是死有馀辜的,但我还有疑问要他解释,他不能就这么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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