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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描着殷红色纹路的精致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通透的药丸,送至皑瞳的唇边。
又走向幽涣,同样给他服下。
幽涣紧锁眉头,一甩手抢下她手中的瓷瓶,蹲在我身旁,随手倒出一把,一阵清香扑面而来,「瑰虹冷露,疗百伤解百毒,快吞下!
」
他掀起我的衣袖,一条血红的剑痕赫然印在我的肌肤上,新鲜的还在溢血。
他扯下衣襟的一条,绑上我的手臂,不时疑惑焦灼的望向我,看到我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皑瞳,他的眉头锁的更紧。
「紫荀,」皑瞳像被抽干力量一样疲惫简短的问,「怎么样?」
「回圣使,紫荀并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流了点血而已。
」紫衣姑娘轻描淡写的回答,身旁的蓝衣女子在为她包扎身上的多处伤。
她哪是流了一点血,如果再多流一点,恐怕就要没命了。
我看得都不免心惊,皑瞳显然更不会不了解她的伤情,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面具遮住他的双眼,让人无法猜测他此时在想些什么,看向何处。
「蓝茵,你们不是在燕堤城,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幽涣半跪在我身侧,终于显现出圣使的庄严,凝重的问,「还有,紫荀,怎么回事?」
「我……」蓝衣女子欲言又止,警觉的望向我。
幽涣摆摆手,「算了,一会儿再说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
皑瞳突然浑身一颤,令众人不觉随之一紧张。
「主人,你没事吧?」蓝茵丶紫荀急切的询问。
幽涣缓缓起身,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默默的看着他不做声。
皑瞳没有理会任何人,突然走近我,低下头,银色的瞳孔发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我现在就给你自由!
」他抓过幽涣手中的小瓷瓶,狠狠摔在我面前,「拿着它,一百个祁川的命都救了!
」
我绝望的注视着他,紧紧握住瓶子,想要把它握碎一样。
我举起手,哀恸的做着手势,「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
」
「那你的祁川师兄怎么办?」他凑近我的脸,见我为难的无法答覆,冷笑道,「任他自生自灭,你愿意为了我而放弃他吗?」
我依旧无法做出回答,我不能置祁川不顾,绝不能让他死,却更不愿意离开皑瞳,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认出的哥哥。
「我不需要你做出选择,你只有一条路,就是回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仿佛堕入冰窟,让我浑身冷战。
皑瞳挥挥手,示意众人起身出发。
他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的迈出步子,大步的向前走去。
幽涣扶起我,一头雾水的不知说什么好,想留住我而不能,想丢开我而不舍。
我直觉胸口游荡着百股热气,激烈的绝望的燃烧着。
只知走在前面,刻意想甩开我的,是我失而复得的哥哥,我只有那一个方向,就是他的位置。
我跨出步子,脚下一软,又跌倒在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幽涣关切的扶住我。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与激荡,呜咽的哭起来,口中发出不明的低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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