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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咬牙,紧蹙眉头。
在烟峭山逍遥门与祁川练武时,曾经见过他使这「戮劫腥空」,祁川他博览各家的武学,虽然只是外形相似,内功截然不同,但他习武完全随性,没有腾腾杀气,更没有条框束缚。
他说过,「戮劫腥空」是南宗的极上乘剑法,招式连绵不绝,眼花缭乱,可是实招远远多于虚招,活活要把人拖死。
南宗也只是在对付极厉害的对手时,才会使出这种杀招。
心中怒气渐盛,我们仅仅切磋而已,她居然招招痛下杀手。
我冷笑一声,到底她是真的傻,不懂分寸,还是竹林后的人需要她这么做!
我举剑格挡她的剑,脚下突然一软,跪倒在地。
她一愣,手上慢了半拍。
我微微扬眉,中计了吧!
随即向后一滚,手上剑影虚晃,只为脱离开她绵密笼罩的剑气。
真的打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只要显示出我的逃生本领就可以。
我才不会为了争一时之气,伤了自己。
我运气至剑尖,轻轻点地,飞身而起,扩大武场的范围,旁徵博引,或是用一些祁川自创的四不像怪招,继续与方婧妍周旋。
我们竹林四上飞腾。
方婧妍额头沁出汗珠,眼中大有怒意,好像对于我这种拖延之计微词甚深。
但我不管那么多,我们逍遥剑的杀伤力本就无法与南宗剑法匹敌,我们只是制敌,他们却是制敌于死。
可若论真功夫,即使我招招处于下风,却不一定会输于她,只是时间长了,我的毒伤不允许。
「移步换影」为主,时而夹杂怪招的攻击,这样如果我使出霜凝剑法,她也不会太在意而想起什么。
而且,这样四下乱窜,目的不只为扰乱她,让她烦乱沉不住气,还为一个出其不意,攻到贺惊桐身边去,让他尴尬现身,我便可光明正大的拂袖而去结束这场苦战。
我飞身强攻,向贺惊桐逼近。
方婧妍突然惊慌失措,瞪大眼睛,双目炯炯,仿佛害怕我再向那个方向迫近。
飞身而起,连着三招,她突然抢攻至我身前,一个回身,剑尖就在我胸前。
我身体犹在半空中,根本无法躲闪。
可她的剑刺穿我的同时,我的剑势必也会进入她的胸膛。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她居然会使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招式,狗急还要跳墙,这个傻姑娘,就算贺惊桐要她逼我使出我的看家本领,她也不必这样认真,更没有必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保护贺惊桐,维护南宗剑派的名誉。
我慌乱中倒转剑尖,一松手,向下丢开,右手顺势抓向方婧妍的肩头。
她的来势汹汹,过于迅猛,根本没有放手扔剑转换的馀地。
我心念一动,只能搏一搏,丢了手指或手掌,都要比丢了性命的好。
我左手摊开,运气至指尖,看准她剑的方向,脚下一点刚刚扔下的剑,借力让我与她错开一个身位。
我狠狠捏住她的剑身,运气格挡扭转,内力贯穿全身。
伴随清脆的一声,她的剑断成两半,她的手也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松开。
断剑带着锐减的势头,却仍旧指向我的肩头。
我随手抓取一把竹叶,飞射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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