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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曾经和祁川一起舞剑的竹林。
风声和着剑影,以及他时而凝眸回望,或深切的眷恋,或狡黠的作弄,或严肃的苛责。
这里,是祁川怂恿我跳下的瀑布。
一石翻滚卷起千重浪,水花与他烟花般的笑容交相辉映,点亮记忆中应接不暇的快乐与潇洒。
这里,我们坐在这里。
我靠在他的肩头,他伸出手,手心中赫然开放着一朵玲珑似透明的白玉小花,五朵花瓣微微翘起,花心中几颗小巧玛瑙碎石,晶莹宛如泪光。
他说,「跟着祁川师兄快乐的生活……」
再次回到烟峭山,所有的往事也都涌上心头。
旧地重游,心头一丝慵懒的怀念眷恋,难过却已经不那么清晰,是分开的太久了吗,还是太久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孤寂的坚强。
想到师父师母不明不白的死去,与祁川的相隔甚远,悲伤是那样的麻木。
果真,人间别久不成悲。
我抬脚起步,再向山高处走去,就是烟峭山的最高峰,我只去过一次。
那次不知为什么和祁川闹别扭,赌气跑走,只想远离这里,离开逍遥门,走的远远的,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家,却找不到方向,居然就一路走上了山顶。
那里碎石铺地,湿滑难行,我本应放弃那条路,可听到身后祁川的呼唤,我却不知为何硬是爬上了那最高峰。
我听着师兄弟们的声音渐渐隐去,悄无声息,似乎大家都放弃了要找到我,或者认为过一会儿我自己就会回去。
可我崴伤了脚,划伤了手臂,登上了,却无法再下行。
「你这小丫头,原来躲在这里!
」祁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在我身后响起。
我绻身坐在山崖边,闻声吓了一跳,回身望去,一大颗泪珠夺眶而出。
「哭什么?饿了?」他坐在我身边,看着远处黑色与深蓝蔓延成一片的大海,大口喘着粗气,像是余魂未定,「这么陡峭的险路,你都能上来,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我摇摇头。
点点星光镶嵌在静谧辽阔的夜幕中,即使是白天,仍旧是看不到崖底的景象。
只知道那里是一片大海,听得到海浪击打屿石浪花翻滚的声音,直击人心,让人一阵阵冷意浮现。
祁川草草把卷起的衣袖放下,我还是看到他手臂上的几条新伤,就像我手臂上的一样。
「你知道这座山峰叫什么名字吗?」他拂去我眼角的泪滴。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轻轻扬眉表示询问。
「天,涯。
」他久久才说,笑着指了指天,「这个是天,」又指了指崖下,「这个是涯。
」笑着凝视我,「我们能看到天,却不知道涯在哪里。
此情有天鉴,此爱无涯。
」
我蹙起眉,听不懂他的话。
「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听到师父这样对师母说过。
」他潇洒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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