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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风色一惊而起,忽想起在何处嗅过这股馥郁的乳香温泽——他的鼻子比狗还灵,未料换到韩雪色身上这长处仍在,暗室中毋须回身,识人直若亲睹。
“是……陆师叔!”
他早该想到。
洛雪晴说“就近照顾母亲”
,此屋宽敞舒适,以屏风分隔两床,看来便是她母女俩搬入后所居。
应风色曾于江沄村的分茶铺子与陆筠曼对坐同食,记住了她那自捂热的怀襟里透出的、甜润的肌肤香气。
霍然回首,见陆筠曼披了件似裲裆非裲裆、似半臂非半臂,长不及腰、翻领开襟,两只窄袖飘在肩后的鹅黄短衫,底下是一色的绿沉诃子百褶裙,更衬得雪肌莹白。
蓬松的坠马髻稍嫌凌乱,满是小寐忽醒的诱人风情;与披衫近色的缃黄软缎靴搁在床边,一立一倒,应风色瞥见两只白罗袜褪于地面,进屋时忙着调节心搏未曾细察,否则早该发现榻里酣睡的美妇,然已是悔之不及。
陆筠曼的心智退化到与女童相若,当他是来玩捉迷藏的,毕竟不是真傻,见男儿起身后高自己一个头不止,阴影中瞧不清五官形容,本能害怕起来,眼看要喊叫出声。
应风色伸手去捂她的嘴,岂料陆筠曼鹤颈般的藕臂连圈带转,也没看清是怎么弄的,信手将青年臂膀带偏,还差点扭了腕子。
应风色左手闪电穿出,仍对准妇人咽喉,占机迅猛,后发先至,堪称转劣为优的一手。
陆筠曼的柔荑在身前乱舞,幼童打闹般与男儿相互推搡,模样虽可笑,应风色却半点也笑不出。
任凭他攻势如何连绵不绝,陆筠曼总能将叉来的巨灵掌拨开,看似不住倒退,却非应风色所致。
真要说起来,是她臂间隐有股黏劲,扯得青年随之而动,越绞越深,终至不可自拔。
她倒退时无有风声,尽管襟袖飘飞如蝶,披着的鹅黄裲裆却不掉落,像黏上了香肩也似,应风色终于明白是自己着了道儿。
小阁藏春手。
陆筠曼便得了失心疯,也是他的师叔辈,造诣就摆在那儿,水月停轩最负盛名的擒拿手法在她使来,绝非江露橙之流可比;一时托大,应风色悔得肠子都青了。
所幸她出手全凭本能,错过无数易守为攻的好机会,否则随便逮着哪个空隙一吐劲,以韩雪色的修为是绝难抵挡。
纵使房间宽敞,美妇很快退到了头,膝弯碰着床沿,“哎呀!”
惊呼仰倒,缠围甚紧的纤腰一拧,弹性胜似柳条,趴跌在凌乱床铺上,臀股撅起,绷得绿沉缎裙浑圆滑亮,在幽蓝昧光里闪着淡紫色的晕胧,宛若另一枚月盘。
应风色见她雪足赤裸,诱人体态加上手忙脚乱的笨拙,朝背心点落的右手略一迟疑,按上妇人的大腿,隔裙仍觉肌束绷紧,肌肤比丝缎更滑,急吞馋涎,哑道:“师叔……”
寒光一闪,削落青年额前发毛,锐芒倏至!
他甚至没听见拔剑的声音。
若是在原本的身躯,忒短的时间内不及运功,便避过眉心要害,无论扎中头面哪处,就是当场横死或拖着死的区别。
毛族的身体素质在此时发挥作用,明明身无内力,韩雪色伟岸的身躯却能在动念之前,以惊人的速度和柔软度后仰,仿佛拦腰对折。
应风色脑门擦过地面,大腿腰际热辣辣一痛,已遭锋刃划伤;连滚数匝一撑而起,冷钢寒锐又挟风而来!
(……好、好快!
)
陆筠曼这双短剑约莫藏在枕下,应风色没见是如何拔出,狼狈避过咽喉,左肩又热辣辣一痛,被挑飞一抹血虹酾空。
“你是坏人对不?你摸了我的腿。”
陆筠曼出手如风,呢喃却如呓语,与迅辣的快剑全对不上,却半点儿也不妨碍锋刃索命,缠头绕颈地削遍毛族青年周身,泼开满室血点。
应风色曾在降界多次见江、洛二姝施展《柳罗快剑》,但陆筠曼这会儿的双剑数路比《柳罗快剑》更加凌厉,疾刺的剑尖若被躲过,便不循原式使完,弹棉花似一抖皓腕,每出必定破衣伤人,务实利索,绝不贪多,干脆到令人绝望。
“雪晴说身子不能让男人碰,再舒服……也不行,那都是坏人。
原来你是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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