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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rdo;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

&ldo;什么时候？&rdo;&ldo;你要是愿意，就明天？&rdo;她说。

我的回答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

&ldo;好吧，就明天。

&rdo;我说。

她高兴得一会坐下，一会站起：&ldo;那就赶紧准备准备。

&rdo;&ldo;唉呀，烦不烦？几步路，有什么好准备的！

&rdo;她也笑了，坐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ldo;看完ju花，咱们就去&lso;仿膳&rso;，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儿的豌豆黄儿。

还记得那回我带你去北海吗？你偏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rdo;她忽然不说了。

对于&ldo;跑&rdo;和&ldo;踩&rdo;一类的字眼儿。

她比我还敏感。

她又悄悄地出去了。

她出去了。

就再也没回来。

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我没想到她已经病成那样。

看着三轮车远去，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永远的诀别。

邻居的小伙子背着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艰难地呼吸着，像她那一生艰难的生活。

别人告诉我，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ldo;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rdo;又是秋天，妹妹推我去北海看了ju花。

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正开得烂漫。

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

妹妹也懂。

我俩在一块儿，要好好儿活……

理想的当代文学批评

史铁生

无病之病

听说有这样的医生，对治病没什么兴趣，专长论文，虽医道平平，论文却接二连三地问世。

无病之病他们也接诊病人，也查阅病历，却只挑选&ldo;有价值&rdo;的一类投以热情。

据说那是为了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