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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盈盈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她被洛北辰追杀,被班主任追杀,被面目模糊的父亲追杀,被好多同班同学追杀,她东躲西藏,四处逃亡,却无处可逃,他们把自己逼到一个墙角,伸出一双双手来抓她的四肢,眼看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她哭着要找方法挣脱的时候,陈维新走过来,把他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带她跑向光明的地方。
可是跑着跑着陈维新就不见了,四周只剩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
陈盈盈慌忙地四处找他,大叫着陈维新的名字,他却突然从背后出现,推她跌进一个悬崖。
失重的坠落感是如此真实,陈盈盈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
刚刚梦醒便看到四周一片漆黑,陈盈盈更害怕了,慌乱中想要起身,却觉得下身一片刺痛,动弹不得。
这时有人开了灯走过来,陈盈盈被一片白色刺得睁不开眼睛,只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抱住过来的人,“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那人没说什么,静静地回抱住她。
陈盈盈却从抱着的身形和这个人身上甘草的味道分辨出来,那不是他。
她松开手,揉了揉眼睛才勉强在白炽灯下看清眼前的人。
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陌生的叫她胆颤。
“你是谁?这是哪里!”
陈盈盈警惕地问道。
“我是陈先生请来照顾你的护工,我姓邹,叫我邹姨就好。
这里是医院,你昨天受伤被送进来之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
小心不要乱动,因为你的左腿骨折了,医生叮嘱过的。”
眼前的女人温柔地解答了她的问题,陈盈盈迷茫地坐在病床上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深切地感觉到,她好像快要失去他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医院醒来后,身边照顾自己的人不是陈维新,而是一个陌生的护工。
她环顾四周,这里除了简单的家具之外,什么杂物都没有,也包括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
邹姨以为她饿了,“陈小姐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
陈先生叮嘱过我,等你醒了再去帮你买新鲜的食物,所以这里什么也没有。”
陈盈盈握紧拳头,却又无力地放开,只是问道:“那他去哪里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陈盈盈抿了抿干燥到开裂的嘴唇,强压下口渴的感觉,躺下身闭上眼睛,“关灯吧,我继续睡。”
“好。”
很快屋内就再次陷入黑暗,身下传来的疼痛提醒陈盈盈,自己即使只是想翻身都不可以。
她睁眼望着头顶漆黑的墙面,望久了仿佛真能从窗帘后面透过的细微光线下看到墙本身的白色。
她便这么一眨不眨地专注凝视着那片墙,几滴泪顺着眼角留下,很快就沾湿了身后的枕头。
她在赌,赌他还会不会关心自己,只是这等待的每一秒都分外煎熬。
陈盈盈告诉自己,哪怕他直到出院的那一天才出现,自己都不算输。
不,只要他不爱上别的女人,她就不能死心。
因为她偏执地认为,她不能离开陈维新,她绝不能让陈维新离开自己。
年幼的少女以为,在依赖一个人成为习惯之后,他们就是生命共同体。
其实,这个地球上任何人离开之后,它都还是会按照宇宙的规律继续自转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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