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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2页）

段正业顿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跟着宋星文上了车，并照他示意关上车门。

抽给宋星文一瓶水，两人在餐桌边面对面坐下。

宋星文翻出一台迷你摄像机摆好：&ldo;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rdo;

这宋大夫，用词够讲究。

平常没事，他都说&ldo;您&rdo;，一旦换上大夫身份，就开始&ldo;你&rdo;。

段正业讪讪：&ldo;我准备什么？&rdo;

宋星文耸耸肩，开瓶盖给自己喂水，灌了两口才说：&ldo;我之前告诉戴菇凉，说你全都坦白了‐‐那是为了鼓励她畅所欲言。

事实上你只交代了你认为该说的那部分。

但海面以下，才是冰山的真面目，不是吗？&rdo;

段正业无语了。

宋星文说的没错。

但他不想跟他打交道。

他不想跟任何&ldo;大夫&rdo;打交道。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大夫除了说，&ldo;我们尽力了&rdo;之外，一点卵用都没有。

宋星文：&ldo;你对医生和医院，有创伤经验？&rdo;

段正业一愣。

宋星文还在对面给自己灌水，好像他干旱了好几十年，那种没滋没味的纯净水就是琼浆玉液。

对上他被戳中软肋的惊怒目光，宋星文依旧微微笑着，眼中是理解和试探的意味：&ldo;因为你在意的人，或者狗……噢，我意思是，你在意的任何生灵‐‐在医院过世。

你眼看着他受罪，医生没帮上一点忙？&rdo;

段正业怔了半天，冷笑道：&ldo;这谁说的？您不会真要改行当算命先生了吧？&rdo;

宋星文往胃里倒完一瓶水，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又含了几秒才咽下去。

但段正业已经察觉到，他是借着喝水的动作，以便花式盯着他观察。

看似不经意，其实他那对招子根本连一毫秒都没移开过段正业的面部表情。

不过，发现这一点后，段正业对他倒有点佩服了。

宋星文：&ldo;看来是没跑了。

&rdo;

段正业有点烦，不料，宋星文忽然问：&ldo;喝酒吗？&rdo;段正业一顿，就在这个间隙里，宋星文变魔术似的从他箱子里转出一瓶袖珍蓝牌。

段正业失笑：&ldo;这么高级！

&rdo;他顿了一下，还是摇摇头，&ldo;说不定等会儿有事要开车。

&rdo;

宋星文笑着把酒收回去：&ldo;也是哦！

你现在是亲自挂帅‐‐提到这个，你不觉得，她好些了吗？&rdo;

段正业刹那就回想起他俩前一夜，跟一根竹签上串的两块豆腐似的睡姿。

但可不是吗？好歹&ldo;签子&rdo;上串的是他和戴巧珊，不是&ldo;别人&rdo;。

段正业感到自己胸口那团气又有软化的趋势。

他也注意到，宋星文跟个人精似的，正悄悄伸手在拨摄像机的开关。

红灯亮了。

他还没这么容易妥协。

段正业望向他：&ldo;宋大夫，干您这行的人，是不是心理都特健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