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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伤在身,还是别跟着我了。”
梁以儒起身朝着马匹走去。
东方青勉力起身,“这点伤算什么,我以前受的伤,比这个重多了,我——”
“以前是以前,以前不是为我受伤。
可现在,你若是有事,我问心有愧。”
梁以儒说得直白,将方才买到的干粮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你别跟着我了。”
“百花宫的人,会拦着你,没有我,你根本进不了京城。”
东方青仰头望着他。
“那也是我的命,你别跟着就是。”
梁以儒绝情的模样,就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剜在她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淡漠疏离,“何况就算我进不了京城,我也不想跟摄政王府有任何瓜葛。”
眸色黯然,东方青站在原地,梁以儒已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东方青是逃婚出来的,梁以儒很清楚,一旦她回去,只怕又是羊入虎口。
她护着他一路,他不是不知道应该心存感激。
只是,不想让东方青嫁给沈浩那样的贼人。
沈浩,配不上东方青。
所以梁以儒不想误了她,就此分别,让她去过她自己想过的日子,从此以后山高皇帝远,再也无人牵绊无人束缚。
到了那时,东方青才是自由的。
京城这样的龙潭虎穴,还是让他一个人去吧!
若然被人拦下,那也是他的命,是他与夏雨缘分浅薄罢了!
马蹄声声,扬起尘烟无数,东方青迎风而立,衣袂翩然。
轻捂着肩头的伤,定定的望着扬长而去的背影,他走得这般决绝干脆。
下一刻,她忽然走到自己的马匹旁,纵身上马,勒紧马缰。
一声低喝,马声嘶鸣,疾驰而去。
“梁以儒,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略显愤然,却湿了眼眶。
从前,她不会哭,也不爱哭,因为义父说,眼泪是弱者的标志。
她不当弱者,无人可依的时候只能依靠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
可遇见了梁以儒,她这十数年的泪,似乎一下子都找到了汹涌的借口。
为男人落泪,算不得弱者吧?
只是,动了情而已。
身后马蹄声传来,梁以儒一回眸,愕然望着疾驰而至的东方青,“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谁说我要跟着你,我们只是顺道而已。”
东方青含笑望着他,一个书呆子策马,哪里及得上她这摄政王府出来的。
“京城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梁以儒蹙眉。
“你在担心我?”
她笑问。
他不答。
“担心我会被迫嫁给沈浩?还是担心我受义父惩罚?抑或担心再遇百花宫,他们还是会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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