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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祁妄跟林淮溪只是好朋友,就算从小到大感情再好,正常人也不可能有这种反应。
祁妄绝对喜欢林淮溪,还有难以言喻的占有欲,才会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他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
宗南泽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祁妄在自欺欺人,骗术高超到自己都没意识到。
宗南泽忍不啧了一声,十分不理解。
他把感情当做消遣,所有的爱,他得到的太过轻松,失去的太过轻巧,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也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就算他身边也有爱到轰轰烈烈、无法自拔的蠢人,但也没像祁妄疯魔到这种程度。
惊讶之余,他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跟林淮溪说,这本来就是你和我之间的一个秘密,”
宗南泽顿了顿,忍不住欠揍地挑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就去追,追不上就是缘分没到,分开呗,以后还会遇到各色的人,说不定有你更心动的。”
他说了这么多,祁妄只回了吝啬的四个字,“不会分开。”
宗南泽还想继续挖祁妄的内心,却被挡在外面,有些恼怒,但祁妄的回答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喜欢”
,“追人”
,“缘分”
,“分开”
中,他最在意的就是分开。
林淮溪到底对他有多么重要,他才会想一刻也不分开,要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而祁妄如果真的喜欢林淮溪,并且表白失败了,两个人就算还能做好朋友,但中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清的窗户纸,没法和好如初了。
那这样看来,祁妄确实不敢冒这种风险,喜欢林淮溪。
宗南泽曾被人拒绝过,也被人甩过,但他从未在爱情中真正地受过挫,对他这种人来说,祁妄的行为就是怯懦。
但看着眼前的祁妄,宗南泽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相处时的样子,林淮溪会笑出两个酒窝,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全心全意地依赖信任着祁妄。
而这样的林淮溪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准确来说林淮溪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出真正的自我。
那其他人呢?
宗南泽刚刚分手,但他却想不起来前男友的样子,面容十分模糊,似乎是有五六张不同的脸拼做出来的,并不是一个真切的人。
他看似经验丰富,可以俯瞰祁妄这种小白,但此刻站在祁妄面前,宗南泽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登台的讲师被戳穿了,有种内心暴晒在阳光下的焦灼和不适感。
对他这种留恋花丛的人来说,搞纯爱简直是对他的会心一击。
宗南泽又啧了一声,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在脑后,露出了染着不耐烦的眉眼,左脚点了一下地面,用心又移到右脚上,动来动去,显得很焦躁。
“晦气,今天晚上就当作没见过你。”
宗南泽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祁妄这么在意,就算他控制力再强,也有暴露的那一天,他想看到祁妄惊惶失措的样子,可不能让他提前有准备。
这么一想,宗南泽的心情变好了许多,连祁妄的警告都忍了,“我不会再掺和你们两个的事情,这对我又没什么好处,不过林淮溪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会认真地追他。”
在祁妄发作之前,宗南泽把他说完了,“你作为好朋友,是真心为林淮溪着想,应该不会干涉他的正常交友吧,你们两个关系再好,也不能打一辈子的光棍,永远在一起啊。”
说完,他幸灾乐祸地看着祁妄,想知道祁妄的反应。
祁妄眼中翻滚着戾气,宗南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肌肉控制不住地绷紧,下意识做好了跟祁妄打一架的准备,但祁妄隐忍到快要崩溃了,都还在维护他跟林淮溪只是竹马的假象,“只要你不会伤害欺骗溪溪,我是不会干涉的。”
宗南泽:“……”
竟然这么能忍啊。
宗南泽代入了一下,发觉他不可能做到,有些佩服起了祁妄,但他的话仍然充满了恶意,“行,希望你说到做到。”
从祁妄这得到的信息足够多了,让他对这两人充满了好奇,心情很好地朝祁妄挥了挥手,觉得他之后一定能看一出好戏。
爱情的这种东西啊,压抑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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