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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程令斐微笑不语，那神情是有几分纵容和宠溺的。

任长乐说罢，又有点惊险后怕，&ldo;可我方才惹怒你娘了。

&rdo;

程令斐低低一笑，&ldo;没事，以后我护着你，要是娘不喜欢瞧见你，我们搬出去住，让他们眼不见心不烦，要说程家这么多代文臣，我是个另类叛逆的不肖子孙，想必就算走了，他们也不觉得可惜。

&rdo;

&ldo;我不喜欢你妄自菲薄。

&rdo;

他抬起头，仿佛在晴天温暖和煦的金线里，撞入了一天星海。

朝夕暮念的公主，她用这么温柔的眼光注视着自己，好像即便是凝视一朵打苞的花，它也该不顾一切地怒放了。

程令斐掷地有声道：&ldo;好，以后我不说了。

&rdo;

任长乐笑他傻，回首之处，画廊深处翠云如幕，雕梁画栋，渌波荡漾，他们立在窄窄的浮桥上，好像四周都被围困，而彼岸也仅在咫尺之间。

她弯腰下来，舀了一手的水往外掀开，&ldo;说好了来看花的，什么都没看着，尽受你母亲的气了。

&rdo;

&ldo;公主。

&rdo;身后传来他隐忍忐忑的声音。

任长乐应了一声，只听他犹犹豫豫道：&ldo;你方才唤我什么，能……以后都那么唤么？&rdo;

她疑惑地扭头，仰起目光，程令斐背着双手，躲闪着拗过头去，映着旭日骄阳，满院里碧色的阴翳浮光，白皙的脸颊宛如一尊细瓷梅瓶，手感一定不错，公主大笑，&ldo;程郎？你喜欢这个？&rdo;

程令斐听她一副取笑的口吻，真的好想回两个字：讨厌。

任长乐洗干净手，从浮桥上立起来，笑靥如花，&ldo;这么小的要求，本公主当然满足你。

&rdo;说罢，她轻轻靠过来，旖旎而狎昵地环住了他的腰，&ldo;程郎啊……&rdo;

程令斐想笑又不敢露齿，便轻轻低垂了眉眼，全是幸福的喜色。

水榭上头有矮矮的一截雾水，浸湿了任长乐的罗袜，程令斐想抱着她上台阶，又生怕唐突佳人，任长乐见他进退为难，左右不是，笑着拉住他的手往岸上走，两人沿着斜斜栽着的小灌木往上，程令斐又害羞地耷拉着头，手指飞快地拨动着。

任长乐疑似在看路，实则一低头，水光粼粼的湖面，清晰地映着男人羞臊的神情，嘴角便弯了起来。

上了岸，两畔都是莺啼婉转，程令斐见任长乐没心没肺地深嗅着花香，心中想到一事，不免难安，&ldo;萧战他，死了。

&rdo;

任长乐藏在薄衫软红绸袖里，那双指骨精致的手微微颤抖，她讶然地睁开眼睛，&ldo;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rdo;

这事程令斐才从父亲口中得知，是任胥在渭水一举歼灭了萧战的死士和骑兵队，想必旁人顾忌任长乐与萧战一道离开长安的往事，不敢将此事报给她，程令斐猜测她不知道，一问之下果然如此，看她模样，程令斐面容一沉，酸水汩汩地冒了起来。

任长乐早猜到任胥不会放过萧战，没想到最后他真能将萧战斩落马下。

数月之前，她在军帐之中孤立无援，萧战欺她，用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吓唬她之事还尤在眼前，他就是个嗜血无心的恶魔，任长乐做不到原谅，但也说不上恨，终归是她自己错把鱼目捧成珍珠，错看了萧战。

任长乐不悔无怨，见他不答，便猜到了，&ldo;任胥做的，在回长安之前？&rdo;

这消息她现在还不知，那应该发生了不久。

程令斐点头，俊容微白，声音喑哑的发出一个&ldo;嗯&rdo;。

任长乐焉能不知他的心思，骂道：&ldo;疑心鬼，我从跟了你之后几时提起过萧战，这回不也是你自己先说的？不知道你怎么还不高兴了，你再胡思乱想，我现在就走了。

&rdo;

&ldo;我从跟了你之后&rdo;，轻飘飘几个字让程令斐骨头酸软，他没骨气地傻笑起来，&ldo;不，别走，我不乱想了……我保证。

&rdo;

任长乐翘起了嘴角，踮起脚吻他的的鼻翼，男人俊挺的鼻梁宛如山峰般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冷，可他这个人丝毫都不冷，程令斐脸红心跳地接受公主主动索吻，被动地被分开唇，任长乐尝了一口，就分开了，程令斐喘气都不匀了，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