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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幽静,明黛挤在砖墙和路边宅门折出的狭窄角落里,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紧绷,心跳又急又快,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两只手紧张地握住魏钦横在她身前的手臂,抬起眼眸只看到他流畅凌厉的下颚和半截白皙的脖颈。
明黛听见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声,格外清晰,这是不需要她分外用力就能听到,咚咚咚的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了她心口上,她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魏钦低头看明黛,她乖乖地定在那儿,没有发出丁点儿声响,只有她卷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四目相视,瞳仁中却满是对他的信赖。
魏钦指节微颤,指腹擦过她柔软的面颊,松了力道。
明黛呼吸方才顺畅了,却也只敢轻呼出一团团潮湿的热气,他们离挨得太亲近,鼻息间魏钦身上那股清冽的淡香更加清晰。
不远处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人呢?”
“见鬼了,刚刚还在?”
“肯定没走远,走上前看看。”
魏钦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别出来。”
他撤下手臂,往后稍退一步。
明黛手指空落,心中顿感惊慌失措,下意识地伸出手,只摸到一片柔软的衣角。
魏钦转身走到巷道上,沉声对着跟过来的几个人说:“快滚!”
魏钦比不上那些练家子壮硕,但也不文弱,身量昂藏,着滚了白绢缘边的青色素纱道袍,眉峰冷戾,鼻梁高而挺,抿着薄唇,最令人生畏的是他那双深邃而凌厉的眼眸。
那几个穿着旧布背心破领短衫,过膝长的短裤的男子,互相对视几眼,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几人笑着对他拱拱手:“打扰了。”
魏钦冷冷地看着他们快速跑远的背影。
他没有出声,躲在墙角的明黛也不敢动,只虚着嗓子小声问他。
“是什么人啊?”
“两三个帮闲。”
魏钦淡声道,这些人都是混迹市井之中的打行的混混,整日无所事事,城里出了大案,他们也趁乱出来为非作歹,想是瞧明黛落了单,起了歹意。
明黛轻呼一口气,扶着宅门旁的墙壁挪动了两下僵硬的身体,才勉强扯扯唇角:“我还以为是那些被张贴了通缉令的杀人犯。”
但这些帮闲真犯起浑来,可不仅仅是偷窃斗殴那般简单,日子过不下去跑到漕河上做了水贼也是常有的事情,更有甚者歹意上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魏钦让明黛别小瞧了他们。
明黛这才感到后怕,轻抚着心口,若不是魏钦突然出现,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跟了人。
不过他怎么会这儿?
魏钦瞥见落在脚边的月季花,弯腰拾起,拂去花瓣上的灰尘,走到门前递给明黛:“路过。”
明黛狐疑地看他,依旧看不出什么,她只好接过花,轻抚花瓣,惋惜道:“花瓣折了。”
“这是巧娘摘了送我,是花枝上绽放得最漂亮的一朵。”
魏钦唇角牵了牵,她出门办事还不忘交朋友。
算算巧娘似乎年岁不大,还有几年才及笄,他望向明黛,听她说:“我和她约好了,过些日子再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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