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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掉了?卖去哪里了?一共卖了多少人?一共卖掉了多少钱?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沈棠坐着小马扎,左脚虚放,右脚曲起,方便拿棍子的手能搭在膝盖上。
她一连串的审问让赖头三个欲哭无泪。
这问题他们怎么回答?
不回答会死,回答了会死得更快。
两个男人毫无头绪,生怕一个答错就被沈棠敲头,倒是那名女人心下有了猜测——她觉得沈棠是看多市井话本,向往游侠仗剑天涯的日子,毛都还没长齐就跑出来伸张正义。
对付这种愣头青也不是没法子。
她泫然欲泣:“小娘子误会俺们了,俺们就犯两三次错,真没干其他伤天害理的事。”
沈棠冷笑:“两三次?其一次还让我碰上,你们有这个运气咋不去买福利彩票?”
女人死咬这个说辞。
“俺们是卖了不少货……但俺们这么做也是救人啊。”
她小心用余光注意沈棠的表情,见她没有动怒才继续道,“俺们卖掉的都是正经买来的货,他们爹娘收了钱的。
这世道,买人才花几个子儿,俺们只是猪油蒙了心智才犯了大错,以后再也不骗了!”
沈棠一听笑了:“救人?”
女人见沈棠能说通,登时生出希望,狡辩说:“这几年打仗,谁都不好过。
家里生娃多的,那么多张嘴巴要喂,怎么养啊。
要是俺们不买不卖,那些娃不是没吃的饿死就是被换给别家吃掉。
被卖掉,好歹有去处有口饭。”
沈棠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笑。
棍子抵着他们喉咙,冷笑着下最后通牒道:“少狡辩,交代!
不然,这一棍子就捅进去,我的力道你们有体会,保证这一杆子能从前捅到后,再将你们三串一根棍子上。”
她只稍稍用力,便在女人喉结位置留下一道乌青的印子,疼得后者嗷嗷直叫。
“俺交代!
俺交代!”
“壮士饶命啊!”
沈棠这才稍稍满意。
屠夫时不时张望看向外边的日头,越看越心焦,紧张地搓着手,唉声叹气。
“老东西啊,你说的到底灵不灵?”
谁知客人笑着将打包好的荷叶提起,往街尽头的方向一努嘴,笑道:“这局,我赢了。”
屠夫探出脑袋,往那个方向眯眼瞅了半天——因为工作缘故,他天未亮就开始宰货,时间一长就把眼睛熬坏了,稍远一些的东西就一片模糊——眯得眼睛都快抽筋,仍未看到。
只注意到那个方向的人群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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