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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浔安抚,“不必着急,年前说他们有可能已经入京,或许如今就在京城何处,只是无法相认。”
她朝外头看了一眼,“给我包些点心,我得走了。”
戚浔硬留下一锭银子,待返回面馆时,热汤面正好送上来,她也不嫌烫,连汤带面用的干干净净,待付了账,便又催马返回安宁坊。
……
第二日戚浔到衙门时心神有些紧张,文书统总了一半,正好清点到十多年前,她看准了时机,待下午要清点那排柜阁之时,自告奋勇的去爬架子抱卷宗,被她起过的火漆边缘留有痕迹,她将那一册卷宗压在了最下面。
待登记在册,她又亲自将这摞卷宗送入新库,如此才稍稍安心,然而适才清点过几本薄册,可却没有她想看的最重要的卷宗。
回来的路上,她便与身边小吏闲聊,“适才看的卷宗,当是十五年前瑶华之乱的文书吧?我瞧着永信侯府三家的都在,怎不见二殿下被谋害的?”
这小吏在大理寺多年,自比戚浔知道其中门道,他往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你是听说过瑶华之乱吧?”
戚浔应是,他便接着道“这大理寺虽管天下刑狱,可管得也只是寻常百姓,最多是王侯公爵,那宫里的事,自然是归不着咱们管得。”
戚浔疑惑道“那当年审是谁审的呢?”
“是三法司呀,三法司的头儿们和皇家一起审,可期间听得看到,是不可能记录在案还放在大理寺的,永信侯府几家是在天下人眼前问斩的,那宫里的贵妃和四皇子,却是悄悄刺死的,这你还不够明白吗?”
戚浔不住的点头,“的确是这般道理。”
二人同归库房,又继续清点接下来的文书,戚浔心底沉甸甸的,却半分不敢露在脸上,就这般忙了五日,总算将整个库房清理一空。
看着空荡荡的柜阁,戚浔知道,这里要安放接下来十多年的天下刑案,她只希望将来放入此地的每一宗案子都公正清白。
清点完了库房,还要将前面小库房内的文书送来,不过到了此时,便不必戚浔仍留在此处帮忙了,又因暂无公案,她便闲暇下来。
戚浔将家里的书册带去衙门,平日里在衙门待命,便看些利于精进仵作之术的医理骨相等书册,这日午时,她正在值房看书,周蔚忽然来敲门。
“戚浔,有人找你!”
戚浔有些疑惑,放下书册边走边道“有案子吗?”
她疑惑开门出去,门刚一打开,立刻撞上一张笑脸,孙菱笑意明媚的望着她,“不愧是你呀戚姑娘,你果真心底只想着案子。”
“郡主。”
戚浔忙俯身行礼。
孙菱瞧见快步上前,一把挽住她胳膊,“咱们去前面说话去,今日我是陪我哥哥来的,傅玦哥哥也在,我可是一来就找你了。”
“你哥哥……”
戚浔面露犹豫,孙菱的哥哥便是忠国公长子孙律,如今为拱卫司指挥使,孙菱灿然一笑,“你别怕,我哥哥虽然在外头名声不好,却不过是那些怕他的人胡乱谣传的罢了!”
戚浔脚下一顿,“郡主,世子与您兄长皆身份尊贵,卑职去只怕不妥。”
孙菱连忙摇头,“没有不妥当呀,我与哥哥提过你,你别怕,走吧走吧——”
孙菱生的明艳娇媚,性子亦是风风火火说一不二,她打定了主意,如何能听戚浔的,当下便拽着戚浔往前堂去,戚浔拗不过,只好提起全副心神。
待到了堂前回廊,老远便听屋内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说话,孙菱对戚浔比了个“嘘”
的手势,轻手轻脚的带着她往门口去,又轻声道“你别说话,咱们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说你在惠州被拦下,我都不敢相信,谁敢拦你?”
应声的是傅玦,他轻笑道“误会罢了,正好我有伤在身不利于行,便在驿站多住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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