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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下从心,谓言出于心,皆有忠实也。
呵呵,你这话说个话朝中大员们听了,他们没准要跳脚着让皇帝灭你九族。”
严光龄随意翻动着纸张,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明徽闲聊道,“君臣,父子,已至亲信,主仆。
缺了忠这一字,还不顷刻间天下大乱。”
“可我的意思是,人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把自己的命运交付于他人之手,自己就能快活吗?”
明徽说罢,便觉严光龄身体一僵,忽就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自己郁闷于燕斐青的偏执,可说出的话却有着超乎于这个时代。
离经叛道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对于士大夫阶层,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的严光龄。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怎么就知道他人随的什么心,所得的什么欲。
真的快活你个外人又能知道几分?”
严光龄冷哼一声,像瞧五六岁孩童般望向明徽,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并严声嘱咐道,“只有多读圣人书,方明白大义!”
“……”
明徽痛苦抱头,刚想着没事找事,继续缠着严光龄占点肉体上的便宜,结果对方却以要忙公务为理由,断然拒绝。
好你个柳下惠。
明徽见严光龄真要走,连忙一个翻身,顺势便骑到了对方大腿上,双臂环似无力般拥在他的脖颈处,低头用力吻了上去。
作为一所年久失修,还颇没有情趣可言的老房子,严光龄心里咯噔一下,半推半就下便被小流氓烧的梁柱断开。
齿关被柔软滑腻的舌尖一点点敲开,反复摩挲于敏感的上颚,又继而卷起更深一层的风浪。
直到最后明徽心里畅快,觉得够了本,他方才松开震惊之余有些微怒的严光龄。
见对方又要抬起胳膊收拾自己,明徽哼哼着急忙从严光龄身上跳了下来,散了散身上长袍的褶皱,一张嬉皮笑脸的俏脸映在明黄色的灯笼光下,真就像个不知事的孩子。
严光龄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这个年纪大概是一生里快活时光的终末。
一旦真正踏入科考仕途,心境染上功利之色,这种纯粹而满足的模样便会彻底消失殆尽。
到了那个时候,谁又会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不满去辩解,又何谈随心所欲,恣意洒脱。
而那厢的明徽哪儿会想这么复杂的问题,只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人活着,没有爱情又怎样,肉体有足够的性吸引力才是正道!
那知刚一出了后门,不见来接自己的小厮和马车,却只瞧见燕斐青冻的脸色苍白,整个人僵于寒风中,宛如一根木头般沉重的立在原地。
明徽出于本能的想要躲开这一切,又想起那一夜风流情愫,以及那封决绝又情深义重的信。
荒唐而可笑的宿命感真切而实际的摆在眼前。
明徽藏起所有嬉笑的伪装,像看待一个陌生人般对着燕斐青,只淡淡道:“你真的没必要留在我身边,我自己可以活的很好。”
“……”
燕斐青依旧楞在原地。
只是听着自己冷漠疏离的拒绝之意,对方那双本就泛红的眼圈里顿时淌下一行泪来,哽咽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为何这般没用,没一次能帮到你。
我看着你长大的,更何况妧姨嘱咐过,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你为了我娘的一个承诺便可以放弃自己所努力的一切,放弃你的前途,放弃你武官的身份来这么一个偏僻的县城当牢头小吏。
我先替你觉得不值。”
在严府后门争执,保不齐便会让守门的小厮听到。
明徽想着这一茬,心里即使存着万般的不忿,也拉上燕斐青冰凉的大手往胡同外走去。
长期在殚精竭虑中活着,六年来没一日真正的快活,明徽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处于孱弱中,无论体型还起身高,都要比同龄人更纤细单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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