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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侯爷携了这一会,怒气稍稍舒缓了一些,但脸色仍旧不好看,只象征性的应了一声,又问:“你来作甚?”
在场众人无不知道,唯有支开林侯爷,林镇邪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这样僵持下去,林镇邪性命堪忧。
林远攸看了气息恹恹的林镇邪一眼,陪笑道:“父亲,您也乏了,这天也渐渐凉了,不如我扶着您回去歇息?”
林侯爷哪里看不出他的意图,气恼归气恼,但内心深处也并不愿手刃这不孝子,只冷哼了一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自己回了院子。
林远攸恭谨的送着他出了院门,而后迅速折转了回来,“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叫大夫!”
…
就有小厮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林远攸蹲在了趴着的林镇邪面前,柔声道:“二弟,你可还好?”
自然是不好的,林远攸也不过是想试探他是否能够说话而已。
林镇邪尚有一丝意识,但无奈身子无力,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林远攸心头一松,又继续说道:“二弟,大夫马上就到了,你暂且忍一忍。
我手里有上好的金疮药,过会便给你涂上……”
林镇邪艰难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远攸见着他这样的光景,也不再说话了,只长长的叹息。
好端端的,怎么能闹成这般……
林镇邪被打的消息很久就传遍了宅院,就有不少好事者来来去去的打听其中内幕,但无论是林夫人手下还是林侯爷手下的人口风都极紧,断断不肯泄露半句。
众人也只知道二爷犯下了大错,触怒了侯爷罢了。
“都怪秋莲那小骚蹄子,引诱了二爷!”
林碧波恨恨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叫他服侍二爷!”
“可不是如此!”
红玉就在一旁帮腔,“那小蹄子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谁知道暗地里却这样浪!”
林碧波气得七窍生烟,又见林清音那边派人送来了药膏,一把就扫在了地上,“这是来看我们的笑话么?”
翠烟自上次绿水的事情以后,就有些心灰意冷,但此刻还是将药膏拣了起来,“小姐,您看这瓶底,是宫里的东西,想来效果是极好的。”
一面说着,一面将那瓶子放在了茶几上。
林碧波虽要面子,但也心疼弟弟,只得百般不情愿的拿着药膏去了林镇邪的院子,见他被打的如此惨烈,又是心痛又是着恼,“你何苦为了一个下人闹成这样!”
林镇邪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闭着眼,似乎不想搭腔。
秋莲很快被带走了,关在柴里,由几个婆子看守着。
当天晚上,林清音去正房用晚膳。
“珠胎暗结又如何,莫说老爷知道了要着恼了,就是我……”
林夫人正和冯妈妈说着话,见了她进来,急急忙忙打住了话头。
这转变甚至有些生硬,和往常的林夫人不大一样。
林清音心中感到诧异,但也不好意思开口,想到珠胎暗结四个字,也是悚然心惊。
如果这府中有珠胎暗结之事,那只能归咎于林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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