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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没有多想,亲自去了库房,挑了几匹雪白的松江布。
林清音摸着那光滑的布匹,微微颔首,“你们都下去,墨紫留下。”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退了下去。
墨紫就替她将布匹摊开在了炕桌上,“小姐可是要做几件小衣裳?”
林清音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替我自己做的。”
说着这话,脸上刷的浮起了一片红云。
墨紫也是个知情识趣的,见到这景象,隐隐也有几分明白,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问:“小姐可是要给未来的姑爷做?”
林清音羞涩得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才好,只是方才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那个人好好过日子了,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半途而废,就忍着臊点了点头,又讷讷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了,若是传出去,大家脸上也不好看。”
“小姐放心。”
见自家小姐振作了起来,墨紫不知道多欢喜,连连点头,“这话我不会对二人说起。”
和聪明人说话,永远都意简言赅。
对于她的回答,林清音非常满意,拿着尺子比划了几下,忽而有些犯愁:“我不知道他的尺寸……”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就要消失。
倒让墨紫也跟着红了脸,想了想,才说道:“要不我去偷偷问问绮罗,大少爷平日所穿的尺寸?”
绮罗是林远攸屋子里的大丫鬟,在所有丫鬟里面,她的女红是最好的,林远攸所有的衣服都出自她的手。
林清音直摇头,“不可,这事断断不可让第二人知晓。”
虽说为夫君做亵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林清音着实怎么都开不了口。
况且现在不过是先练习练习,也并没有当着要做一套的想法。
默默想了一回,脑海里浮现了那日屏风外,齐洛城的身影。
说起来,单单从身形来看,他和林远攸倒真有几分相似。
林清音渐渐有了主意,想着林远攸的模样,快速的在松江布上留下了几道印子,又小心翼翼的用剪刀裁剪了一阵,又吩咐墨紫去挑线。
单单是白色就有十几种,墨紫挑了好一会才挑出了和这批布一样的颜色。
穿针引线,忙得不亦乐乎。
一时间,屋子里静静的,墨紫就在一旁看着,帮忙理理针线。
林清音一直垂着头,脖子酸疼,时不时也抬头和墨紫说上两句话,主仆之间,倒也算得上惬意。
只是时间久了,林清音眼睛一花,一针下去就扎在了自己指头上,鲜红的血珠子立刻便涌了出来。
“啊呀”
墨紫低呼了一声,慌忙就要替她包扎,林清音掏出帕子擦净了手指,也不觉得如何疼痛,索性就罢了,“也不过是被刺了一下,若是包扎,难免就有人问题,反倒要费上许多口舌。”
从前她初学女红时,没少被针扎过,早已习惯成了自然,并不大惊小怪。
她虽不在意,墨紫却紧张的了不得,反反复复看了许多次,见她的手指并无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段小插曲,林清音也无心再绣下去,索性将绣绷子扔到了一边,又将未做完的亵衣亲自收了起来,才懒懒的倚在了榻上。
墨紫收拾了一番,这才打开门,让候在外头的丫鬟们进来。
雪青几个犹在云里雾里的,只是深知话不可多说,更不可多问的道理,都保持了沉默。
墨紫倒是一脸常色,还和雪青嘀咕:“我看小姐今日精神头不错,晚上得多准备些点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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