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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林清音心中似被锤子击中,闷得透不过气来。
她想起了上一世自己那些绝望无助的日子,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
正欲说几句话宽慰她,却见她自顾自的笑了笑,掏出帕子擦干了眼泪,“我在胡说什么呢……”
或许是情绪使然,陆小姐也红了眼眶,一时之间,三个人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水面上波光粼粼,不时有风吹过,一切都静谧而又美好。
只是迟迟没有鱼上钩,好在三人也不在意这些,也是自得其乐。
过了好一会,才见林清音的浮标动了动,忙拉动钓竿,却是一尾红色的鲤鱼。
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仍回到亭子里坐着。
“真羡慕郑家的那位。”
陆家小姐冷不丁开口,“天真浪漫,想来是没有多少愁苦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着别人永远的好的。
“现在是不愁,以后就有得愁了。”
上官小姐一语中的,若有所指。
陆家小姐就掌不住笑了,“我撕了你这张嘴,惯会打趣人!”
林清音垂下了头,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没有做声。
这说话的当口,船已经靠岸。
黄絮漩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船,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方才险些翻船,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林清音忙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压压惊。”
郑家小姐和白家小姐犹自乐呵呵的,一前一后的进了亭子。
各自的丫鬟都捏着帕子替她们擦拭细汗,郑家小姐就笑道:“你们也真是,光这样坐着有什么意思……”
白家小姐连声应和,也不过坐了一小会,又各自散去。
林清音对于方才那道人影,犹怀着深深的疑虑。
见了黄絮漩,那股好奇更是不可抑制的涌出了心头。
只是也不好主动问起的,也只得旁敲侧击,“说起来,我们的境况也差不多,我上头也只有两位哥哥……”
说起自己的哥哥,黄絮漩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笑容,“我也是这样说,不过你也是知道的,庶兄到底是隔了一层,只有我大哥才是最疼我的。”
嫡庶之别历来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像她这般直接说出口的,也不多见。
大抵是因为彼此都是嫡女,说话也就没有了顾忌。
“我大哥也是这般,说起来,他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头,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我大哥也是!”
黄絮漩不知道多高兴的样子,瞬间便雀跃了起来,“今儿个一大早的就去了西山,说是又要去看茶花,我母亲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着他去了。
不过我二哥却很勤勉,一直呆在书房练字,手都抖了还不肯停下……只是听师傅说天资有限,也只得如此了……”
在这样的盛世,公卿世家的世子爷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只要做一个守成之主即可。
相反庶子却要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奋斗,否则将来一旦分家,将会举步维艰。
这些事,林清音自幼耳濡目染,太清楚不过。
不过她更在意的却是黄絮漩的另一句话,如果她的大哥一大早就出了门,二哥又一直在书房,那么方才出现的那位,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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