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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栾秋手起剑落，当即削下几根枯瘦黑手。

他拎着两个落水之人回到岸上，听见湖中传来人的哭嚎之声。

心中大惊，栾秋回头看商歌：&ldo;这些黑手……是人?&rdo;

他此时才发现，湖边骚乱引来不少围观之人，但下水救人的，只有他一个。

就连商歌也无动于衷，静静站着。

漆黑的水面站起几条人影，无一例外，都是枯瘦、漆黑，如地狱恶鬼。

他们立在较浅的坡面上，只有膝盖以下浸没于水面。

鬼的目光正盯紧栾秋。

栾秋丝毫不惧，他从不信鬼神，更何况看见其中两人捧着枯瘦手臂，手中淌下鲜血。

&ldo;你跟那位宁将军嘀咕我教的金羌话是对是错的时候，他没有说过&lso;勃兰湖水鬼&rso;的事吗?&rdo;商歌冷笑，&ldo;难怪你执意要睡在湖边看星。

&rdo;

栾秋：&ldo;……你早知道湖里有这东西?&rdo;

他回头看围观的人，心中已有答案。

在这里宿营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湖里有&ldo;水鬼&rdo;。

但没人提醒。

似是看出栾秋身怀上乘武功，那几个&ldo;水鬼&rdo;没有继续进攻。

它们缓慢后退，渐渐隐没于湖水之中，像石头一般静静地沉没了。

栾秋察看几位伤者的伤势，扭头问围观者要金疮药。

忽然有人开口：&ldo;你不该救人。

&rdo;

原本沉默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ldo;是的，你不应该出手。

&rdo;

栾秋难以置信：&ldo;为什么?&rdo;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人们议论声渐渐稠密高亢，带着埋怨：&ldo;你激怒了水鬼，倒霉的是所有人!&rdo;

戈壁地区天亮得很早，栾秋和她的马儿被水鬼拖入湖中，只好步行启程。

湖边商旅陆续出发，但没有一队打算捎带栾秋和商歌，且纷纷避而远之。

唯有昨夜被栾秋救过的那几个人要和他们一起走，&ldo;听商人的语气，水鬼指不定还有同伙，会报复你&rdo;。

栾秋婉言谢绝。

他来金羌有自己的特殊目的，不方便与其他江湖人同行。

和众人告别后，商歌忽然幽幽地说：&ldo;他们的意思是，死个旅人，换得过路商客数日安宁，是值得的。

只要是人，只要踏入勃兰湖地界，就要有成为献祭之物的准备。

&rdo;

所谓的&ldo;勃兰湖水鬼&rdo;，全都是金羌败军。

那位被大瑀女将军割了脑袋的大将，虽是金羌名将，但生于大瑀、长于大瑀，是背叛了大瑀的叛徒，金羌人对他并不完全信任。

人们恐惧他的心狠手辣，他一旦死去，这种恐惧便变本加厉地报复到曾在他身边服侍左右的亲近将士身上。

这些&ldo;勃兰湖水鬼&rdo;，总人数约有五十多人，全都受了重伤，面目破碎，身体皮肤被烈火燎烧，伤痕累累。

&ldo;金羌人折磨异族人的法子，是你想也想不到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