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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第3页）

白慕雪走上前来对着他连开三枪说：“我送你回你的日本老家”

影佐雄一看着梅津次郎渐渐没了气息，他看看凌若飞苦笑着说：“凌君，你终于现身露出你的真实面目了”

“我是来给你解疑答惑的，然后再送你回老家，走吧，我们去你办公室谈吧”

凌若飞说着转身向楼门走去。

三人坐在办公室里，影佐看着凌若飞，凌若飞说：“其实，这场战争你们注定了失败的命运，你们的暴行令人发指的，你们的军国主义是不可能取胜的，这是违反人类进步和发展的倒行逆施，一句话，这是一场绝非正义的战争，你们的失败是必然结果。”

“胜者王侯败者寇，这是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凌君再说这些就没有意义了，还是解惑吧”

影佐雄一说。

凌若飞拿出香烟抽出一支点上说：“那你听着，我给你一一解答你心中疑惑。

首先，我告诉你张世昭是怎么死的吧？”

影佐雄一冷笑了一声说：“他是怎么死的，我不关心，如今，我也猜测出来了，你是借了梅津次郎的手杀了张世昭，问题就在那两个烟嘴上，是你暗中偷换了张世昭的象牙烟嘴，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包括后来刘希武被杀，在他的家中搜出的一切证据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凌若飞看着他说：“看来你真不愧是老牌特务，只是有一个环节是我没有想到的，在我的计划中刘希武是不应该死的，我知道，你非常关心大野平直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那就请白小姐给你讲讲吧”

凌若飞说完看着白慕雪。

“大野平直喜欢猫，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一道来到上海，一路上，关于大野平直对猫的喜爱程度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也就是在来上海的路上，我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让大野平直死在他的猫上，那只安哥拉猫是我买来的，经过多次训练，后来被我从东亚宾馆的后花园悄悄放进去，那块青砖也是我做的，我反复做了几十次实验，直至抓捕张世昭那天开始实施的”

影佐雄一看着白慕雪咬着牙低声吼道：“栗园晓白，帝国培养了你，你却这样回报帝国？”

白慕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日本人真是无耻，你派人暗杀了我的父亲，然后又想把我培养成你的工具，你好意思说帝国培养了我？你们日本的文字、佛教、饮食、建筑，甚至你们手中使用的筷子哪一样不是模仿学习我们中国的，一千多年前你们还是一个茹毛饮血的劣等民族，你们在中国学到了多少，否则你们现在还在树上………中国人是你们的老祖宗，你明白吗？你才是真正数典忘祖的混蛋！”

“白小姐，不必跟他讲这些了，影佐，我告诉你，白小姐利用一只猫杀了大野平直，我又利用你急于向小泉报告结果的心里，干掉了美雉玲子，是我事先把装有猫的笼子放在了美雉玲子的房间，是我从那只安哥拉猫身上拔下了几根毛，粘在笼子上的，至于，美雉玲子枕头下的东西也是我放的，美雉玲子为什么会突感不适，那是白小姐的杰作，记得那只杯子吧，那是我事先放好…….”

“是你们两个人联手？”

影佐雄一看着凌若飞问，凌若飞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没错，其实你最想知道的是你从不离身的樱花档案怎么会泄密的？还记得宪兵司令部的爆炸吧，那是我提前放了定时炸弹，我不和你住在一起，如何接近樱花档案呢？还记得白小姐给你削苹果的事吧，我告诉你，苹果没有毒，刀也没有毒，只是那张擦拭刀的纸巾上带有高浓度的次氯酸钠，当你吃苹果时候自然就……对了在你即将昏迷的时候，我用我手里一块一模一样的怀表替换了你的，梅津次郎拿到的时候，已经是假的了。

走廊上发生的乙醚替代蒸馏水的事情，是白小姐的杰作，就在那个混乱时候，我和白小姐趁机把你怀表里微缩胶卷拍照，然后又替换了梅津次郎身上那块怀表，当梅津次郎再次给你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按着我的计划做完了”

凌若飞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南京派来的共党叛徒，是我杀的，顾景山是在周佛海押送他来梅机关的路上，白小姐狙杀的，对了，还有救黛戈尔的事情，那几份密电文都是我安排人发的，参谋本部发来的电文是我让圣三一教堂的安德罗斯神父用参谋本部的频率发的，我料定你不敢直接找参谋本部核实，所以，冒险走了这一步”

影佐雄一骂道：“狡猾的中国人，八嘎！”

“这可不是一个堂堂帝国将军的风度”

凌若飞笑着说，白慕雪看着影佐雄一说：“还记得福丸号吧，那是犬养健和钱朝金帮了大忙，所以你杀了钱朝金也不算误杀，只是，对不起犬养健这位日本朋友了”

“影佐雄一，我告诉你，李世群的死，是因为我在岗村面前说了一些话，然后周佛海和丁墨安又加了一把火，所以他就被你们给干掉了，至于钱朝金嘛，那盘录音带是我通过岩井公馆找人帮忙剪接的，因为只有岩井公馆才能让你相信这件事情是真实的”

凌若飞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你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也是一个非常老道的特工，我们所做的这一切你不是没有怀疑，但是，你不敢确定，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的虚荣和懦弱，你害怕失去你在梅机关的主导位置，更害怕失去你影佐家族的荣誉，所以，你一直暗中派人跟踪我，可是，你派的人就太弱智了！

你安排宫崎骏躲在你的办公室守株待兔，你料定我一定会来拿那些电文和照片，这一点你算计的没错，可是你没有想到的是，你应该多安排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宫崎骏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你的任务呢？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和那两个士兵打招呼，然后下楼，五分钟后再回来的已经不是我了，而是白小姐，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吧？我拿到我所想要的东西后，给昏迷的宫崎骏注射了一阵致幻剂，然后打开房间的电灯后，我从窗户下去，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你是在怀疑我，否则你也不会让梅津次郎带人到我家，你的目的就是为核实我那一刻是否在家睡大觉，呵呵，对不对？影佐将军”

影佐雄一两眼发直，呆呆地看着凌若飞，凌若飞端过一杯水递给他说：“新政府周年庆典事件，我只是提供了名单而已，至于名单是谁泄露给我，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国共之间合作的事情了……”

“好了，影佐将军，这几年你我暗中斗来斗去，其实并非谁高谁低，只是我们的角度不同，我站在正义一边，你去站在了邪恶一边，你已经被日本军国主义变成了魔鬼，所以，失败是你们必然的结果。”

凌若飞说着站起来，拿过影佐雄一桌上那把将官刀说：“你们已经无条件投降了，这把刀你也不配再拿在手上了，我将拿着这把将官刀证明你投降的诚意，至于你的归宿，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

吉野四郎他们不是都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吗，哈哈！”

凌若飞拉着白慕雪走出影佐雄一的办公室后，影佐雄一在他们身后大喊着：“凌君，你能告诉我飞鸿是不是你吗？”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影佐将军何必纠结于是与不是呢？”

凌若飞和白慕雪走后，影佐雄一自杀在办公室里。

一个星期后，上海地委秘密接管了大东亚银行以及很大一部分当时在上海的日本商社和贸易公司业务和资产，在国民党的那些接收大员到来之前，甚至包括岩井公馆的一部分资产和物资都已经被上海地委和组织上派来的接收人员秘密运出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