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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致和庄恒在一起后,我还曾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准爱上这鬼玩意儿,我绝对不要去服侍个酒鬼。
总之有酒没我,有我没酒。
当时他还笑着点我的鼻子,戏言:“这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美酒佳人,缺其一可都是大大的失色了。”
我气得对着他狠狠的胡锤乱打了一阵。
他吃笑着看我似娇还嗔的蛮横样儿,半晌抓了我的手腕,定在身前,深深地望进我的眸子,定定的道:“傻丫头,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事的。
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
言罢,拥我入怀。
我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幸福,安心。
其实庄恒酒量很好,也并不贪杯,寻常等闲的酒他也不见得会喝。
要说爱,他独爱茅台。
他家里的酒柜里储的全是各个不同年份的茅台。
要知道,在那个中国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的年头,大陆与香港之间的贸易交往还着实少的可怜,普通物品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烟酒这等高级消费品呢。
能收藏有这么多的茅台,想见的他是十分钟意这酒的了。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他答:“因为总理最爱的酒便是茅台。”
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闪着夺人的光。
“总理?”
我有几分不解。
“是的,周总理。
那是我最敬仰的伟人。
在我来香港之前,国内正搞着文化大革命。
我们当时一群小学生都是红小兵。
有一次父亲上北京,我也跟去了。
天安门前检阅卫兵的时候,远远的见过总理一面。
虽然我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但总理的音容笑貌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我曾缠着他将这位总理的事迹桩桩件件细细讲来。
那都是我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从学校学到过的。
我们的老师只会告诉我们英女皇的“丰功伟绩”
,只会教育我们要忠诚于大英帝国的统治,只会给我们讲述中国大陆是何等的落后与混乱,只会让我们觉得那一条铁丝网的相隔俨然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而庄恒告诉了我全然不同一个世界,全然不同的一种伟大,全然不同的一种信念。
我直听得肃然起敬,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两年的一月八日,他总是一身的黑衣,胸前佩着小小的白色绢花,那是对一位伟人至真至诚的追思。
可现如今,我爱上酒,绝对的无关伟大,无关信仰,只为了酒这东西能让我麻木的发冷的心在茫然的现实中解脱,能让我在恍惚中一遍遍做一个很美的梦。
梦中,我不再孤独;梦中,我依旧被爱着;梦中,有人共梦。
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只吹点啤的,来点红的。
结果我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喝不醉。
这醉不了人还能算什么酒啊?于是乎我不再去沾那些饮料般的液体,转而喝白的。
我也没庄恒那么挑剔,非茅台不可。
我是有什么来什么,能醉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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