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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仍旧泛着潮润的红,底色却是一片惨白,短短两个昼夜而已,竟然比之前见时清瘦了,却也让的深邃入里的五官愈发显得裁削精致,叫人由衷赞叹。
而那副胸膛和腰身虽然蒙在被子里,依旧能看出宽阔坚实的起伏,即使重伤昏迷,还是铮铮男儿般挺得笔直。
这样雄浑的身躯,真就不成了么?
单是看在眼里没有人会相信,可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从小就是要强的性子,立志要做建功立业的堂堂男子,等回头醒过来的时候,倘若得知自己的身子成了这副模样,会是一番什么光景。
姜漓替他想想都觉得难受,正摇头轻叹,裴玄思突然急促地咳嗽起来。
她一惊,以为人醒了,赶忙俯身查看,见他依旧闭着眼,鼻息浓重,原来并没有醒,只是昏迷中牵动了肺气而已。
但这咳嗽声分明透着异样,她又探过手背在他额头上试了试,只觉似乎比之前更热了。
她起身淘了把棉巾,给他擦了手脸,正要换水,两只大手忽然从被中伸出来,紧紧将她手抱在胸口。
“……冷,冷……阿漓……我疼……”
他梦呓似的沉声低语,发干的唇轻颤着,愈发看不出半点血色。
姜漓没料到他突然满嘴胡话,还犯起浑来,赶紧把手往回抽,不料他人没醒,抓得倒紧,竟死活不放。
“……我疼,阿漓……疼死了……你别走……一直陪着我,好么……”
他语无伦次,抓得她越来越近。
姜漓哪想到他昏迷中还能闹出这样的纠缠,心里急得不行,连挣了几次也没挣脱,反而见他唇角抽跳,神情痛楚,似乎真被牵到了伤处。
她不敢再强挣了,耳边不住听他软语“哀求”
,实在没了法子,只得咬唇顺着他的话道:“好了,好了,陪着你,陪着你总行了吧,别闹了成不成?”
柔声安慰了好一会子,那翻来覆去求肯地梦呓才渐渐沉落下去,房内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姜漓费了半天劲,才从他双掌中抽出手来,经过这番折腾,不觉有些疲惫。
刚想去倒杯水润喉,就有婢女在外面叫了声“少夫人”
。
她怕再吵到床榻上的人,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撩开棉布帘子问:“什么事?”
那婢女语声微颤:“回少夫人,是张二公子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姜漓听得颦起眉:“公子眼下这副状况,怎么见人?先叫老家院回复一声吧。”
“老家院就在前头支应呢。”
那婢女一脸为难,“张二公子说,见不了公子,就请少妇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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