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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布满了蜘蛛网,还带有比老年人的皱纹更能说明问题的,能证明是陈年老酒的种种特征。
伯爵把酒瓶里盛着的红色液体斟满了一只酒杯,又在另一只酒杯里仅仅倒了几滴。
少校没有选择错,他拿起那只盛满的酒杯和一块饼干。
伯爵命令巴蒂斯坦把盘子放在他的宾客伸手可及的地方,后者开始用嘴抿了一口阿利坎特酒,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轻轻地把饼干在酒里蘸了蘸。
“这么说,先生,”
基督山说道,“您住在卢卡,您过去很有钱,又是贵族,您享有社会的尊重,并具有使一个人能获得幸福的一切。”
“都具有了,”
少校说,急忙吞下他的饼干,“真是都具有了。”
“您就缺少一样东西,否则就十全十美了,是不是?”
“就缺少一样东西。”
那意大利人说。
“而那样东西就是您那个失踪的孩子!”
“唉,”
少校拿起第二块饼干说,“那的确是我的一件憾事。”
这位可敬的少校两眼望天,叹息了一声。
“尽管告诉我,那么,”
伯爵说,“您这样痛惜的令郎,究竟是谁呢?因为我老是以为您还是一个单身汉。”
“一般都是那么说,先生,”
少校说,“而我……”
“是的,先生”
伯爵接过话茬说,“您自己也让人相信这种谣传。
您想向世人掩盖青年时代犯下的一个罪过。”
卢卡人又挺了挺身子,显露出极为沉着、极为坦然的神情,兴许是为了保持他内心的平衡,兴许是为了有助于他追溯往事,他同时又谦卑地垂下了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伯爵,而伯爵的嘴角上却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始终表现出善意的好奇心。
“是的,先生,”
他说道,“我本想向外人隐瞒这个过失的。”
“不是为了您本人吧,”
基督山说道,“因为男人并不在乎这类事情。”
“哦!
不是的,当然不是为了我,”
少校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而是为了他的母亲。”
伯爵说道。
“为了他的母亲!”
卢卡人拿起第三块饼干大声说道,“为了他那可怜的母亲!”
“再喝一点酒,我亲爱的卡瓦尔康蒂,”
伯爵一面说,一面给他倒第二杯阿利坎特葡萄酒,“您太激动啦。”
“他那可怜的母亲!”
少校吞吞吐吐地说着,尽量想让他的意志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泪腺,以便挤出一滴假眼泪来润湿他的眼角。
“我想,她出身于意大利第一流家庭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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