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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先生对我们彬彬有礼。
基督山先生曾经救过你的命,是你自己把他介绍给我们的。
哦,我求求你,我的儿子,假如你有这样的想法,就赶快甩掉它;如果说我对你有什么嘱咐的话,就是这一点;如果说我对你有什么请求的话,就请你同他相处好。”
“母亲,”
那阿尔贝回答,“您要我向那个人妥协,难道有特殊原因的吗?”
“我?”
梅尔塞苔丝说,她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但很快又变得苍白起来。
“是的,一定有的,而那个理由是,”
阿尔贝说,——“是不是——就是怕这个人会伤害我们?”
梅尔塞苔丝打了一个寒战,用考察的眼光盯住他的儿子。
“你说的话离奇古怪,”
她对阿尔贝说,“好像怀着某种古怪成见似的。
伯爵有什么事使你不高兴呀?三天以前,你还他一同在诺曼底,仅仅三天以前,我们还把他当成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阿尔贝的嘴唇上掠过一丝讽刺的微笑。
梅尔塞苔丝看见了,她以女人和母亲的这种双重本能,她全都猜到了;但她是个谨慎而又坚强的人,她把紧张和惊悸全都隐藏起来。
阿尔贝索性不说了。
片刻后,伯爵夫人又接起话头:“你来问我健康怎么样,我坦白说我很不舒服。
你留在这儿陪我一会吧。
我不愿意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母亲,”
那青年说,“您知道我很高兴陪您,但有一件很要紧的重大事情使我不得不离开您一晚上。”
“好吧,”
梅尔塞苔丝说道,叹了一口气,“去吧,阿尔贝,我不愿意你成为一个孝顺的奴隶。”
阿尔贝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向母亲鞠了一躬,就离开了她。
儿子刚刚关上门,梅尔塞苔丝便叫来心腹男仆,吩咐他,阿尔贝当晚不管到哪里都要跟着他,并且回来后要立即把情况告诉她。
然后,她按铃让她的贴身女仆,尽管她身体孱弱,还是让人为她穿戴整齐,以随时应付不测事件。
男仆忠实执行女主人的差遣。
阿尔贝回到自己的房间,精心庄重地将自己打扮齐整。
八点差十分,波尚来了。
他已见过夏多·雷诺,夏答应他在开幕以前到达剧院。
两人进阿尔贝的双座四轮马车里,阿尔贝没有丝毫隐瞒,便喊道:“到歌剧院去。”
他在焦躁不安的情绪中在开幕前到达了剧院。
夏多·雷诺已经到了,波尚已经把全部事情通知过他,他无需阿尔贝向他解释。
儿子为父亲复仇的行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夏多·雷诺并不劝阻他,只是重申了他一定会把他作为永远的朋友。
德布雷还没有来,但阿尔贝知道,他对任何一场歌剧演出很少不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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