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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ot;谁让你当时想出那么个馊主意去坑他？&ot;

&ot;我家大表弟挺够意思吧？一天都没敢拖，就把钱汇给你了。

那时候大表弟还把我当成大老板、大富翁怕着，我的话他不敢不听。

&ot;

&ot;现在他不怕你了？&ot;

&ot;现在他不知道我哪儿去了。

&ot;

&ot;要不是我在大街上碰到你，我也不知道你哪儿去了。

手机换了，也不通知一声。

&ot;

&ot;我都不知道我哪儿去了。

&ot;他笑了笑，似乎是一种比人类高级的生命在作弄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人类那样笑。

晓鸥感到史奇澜有了个新秘密。

所有赌徒都有秘密；对晓鸥来说，他们的嗜赌如狂本身就充满神秘性。

&ot;他现在还追着你要债吗？&ot;

&ot;那个赌场领班？&ot;他喝了口矿泉水，&ot;当然追。

&ot;

&ot;那你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欠着他吧？&ot;

&ot;管他呢，只要不欠你就行啦。

&ot;

他又用这句话来唱小夜曲。

这晚很奇怪，晓鸥喝了五年陈塔牌加饭酒，老史反而滴酒不沾。

老史一定有个崭新的秘密，从巨大变更的生活中产生的秘密。

等晓鸥回到妈阁，老刘托人再托人，拐弯抹角才打听出老史的部分秘密。

陈小小离开老史已有两年半了。

从越南赌场的总领班开始向老史逼债的时候，陈小小就停止跟丈夫吵闹厮打，一天早晨，老史睁开眼，发现一张字条放在床头柜上。

小小用她杂技演员的书法写下诀别信：&ot;不要来找我们，想到我和孩子的时候，就听一听王子鸣的《伤心雨》，怀上豆豆前后的日子，我和你老听这支歌。

&ot;诀别是多情的，但不耽误她卷走史奇澜一生中最好的木雕和她私下积蓄的两百多万元。

小小消失之后，老史随着也从北京的朋友和熟人中消失了。

一向二皮脸的史奇澜，第一次怕羞，连那么爱他、死心塌地跟他的陈小小都跑了，他真羞死了。

谁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北京残存着深不见底的穷街陋巷，多的是危房，那样的生态环境更适合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史，用他穷陋的风雅愤世嫉俗。

不过老史再也不赌了。

帮晓鸥刺探老史秘密的人们纷纷告诉晓鸥这句话。

自从他妻子和孩子离开他，他连麻将都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