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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闭紧眼睛,表情痛苦。
朱厚宇双目怒瞪,压低着声音咬牙切齿:“你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他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清白干净,比X子还脏。
朱氏药械被指控干的那些脏事儿他自个儿全干过,还有更脏更黑的。
他官商勾结,行贿谋私,垄断吞并,陷害打压小企业,你问问那些被他毁掉的企业公司,那些被他逼入绝境的老板跳楼前想的什么,那些员工都是怎么活下去的?
我现在受审要坐牢十年?
把他送上审判席,他得判无期!”
纪星面色煞白,眉心痛苦地揪起,她不肯去听,不肯去想,把脑袋别过去。
他拿刀面将她的脸颊拨过来,狞笑:“你那公司不也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跟广厦一样的命。
姑娘,照理说,我不该拖你下水。
可我的人生已经没活路了,他不让我活,那咱就一块儿玩完儿。
你要怪就怪自个儿命不好吧。”
冰凉的刀面贴在纪星脸上,她看着他眼中绝望疯狂的凶光,恐惧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只是疯了般地想妈妈。
她要是出事,妈妈该怎么办。
她眼泪大肆涌出。
“你也怕死?”
朱厚宇见状,骂骂咧咧,更是在她面前抖落韩廷做过的种种劣迹——靠非法手段截了哪个公司的救命项目,切了哪个公司的资金流,断了哪个公司的供应商,如此种种。
纪星惊恐而茫然地听着,已分不清他口中的“韩廷”
是谁。
直到他终于打通韩廷的电话,威胁他立刻过来,否则将纪星从楼上扔下去。
纪星泪流满面,呜呜直哭。
朱厚宇挂了电话把纪星拎起来,刀卡在她喉咙上,眼里凶光直冒:“你再出半点儿声,我割你喉咙信不信?”
她颤抖着,死死忍住了不吭声。
凌晨,朱厚宇挟持着纪星,走消防楼梯上了顶楼。
深夜的风很大,他把她扯到楼边。
纪星匍匐在地面,不敢往楼下望,身子骨全都软了。
人在高处,视野极好。
很快,汽车的灯光划破黑暗,驶进小区,停在单元楼门口。
韩廷下了车,朝楼上望一眼,上楼来了。
朱厚宇将地上的纪星拎起来箍住她的肩膀,刀刃抵在她脖子上,血红的眼睛盯着楼梯口。
铁质消防楼梯上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韩廷出现在楼房顶层。
纪星瞪大眼睛,泪湿眼眶,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朱厚宇摁住她的人,看向韩廷。
夜幕中,韩廷脸色格外冷静,什么也没带,唯独手里拿着把车钥匙,朝他们走过来。
朱厚宇一副商谈钱财的语气,凶狠道:“两百万美金?”
“车上。”
韩廷说,把掌心给他看,“车钥匙在这儿,你想走也得备车不是?”
朱厚宇问:“钱在后备箱里?”
“对。
这会儿拿遥控开,还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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