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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训完不知上进的希尔,沈随心里的憋屈少了些。
交代仆从等希尔出来扶着他回去上药,自己则径直走向卧室,打算好好休息会儿,刚刚一顿架,打得他手酸发麻。
这么几天,他仔细想了下,总觉得希尔是把依赖错认为爱情。
毕竟希尔从小缺爱,经历悲惨,自己又是以过于强势的身份介入希尔的生活,可能会让希尔产生过度的依赖,依赖可不是爱情,它比爱情脆弱的多。
转头,花园里各种鲜花开得繁茂馥郁、盛绽娇娆,沈随被这花海晃了下眼,心跳莫名快了些。
收回视线,指尖捻磨着,沈随垂下眼。
等希尔强大到书中该有的模样,或许那份依赖也就散了,自己就既能完成任务也能完成心愿。
到了卧房门口,沈随心不在焉的推开门,浑身酸软的不行,只想直奔床上休息。
可当视线扫到床卧时,沈随瞳孔猛然收缩,愣在原地。
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瓣铺洒在深蓝的天鹅绒被套上,艳红如血。
床上躺着一个人,全身被绳索捆着,蜷成蛹状,嘴里被塞了五六朵盛极了的玫瑰,十几枝细长的玫瑰茎干带着小叶从那人脚踝攀到脖颈,尖锐的小刺扎进那人的身体里,泛起一圈红印。
他双目圆瞪,惊恐的看着沈随,浑身僵硬。
“塞西公爵……”
沈随快步走到床边,看见塞西公爵身前压着一个白色镶金边纸片。
拿起打开,里面用华丽的字体写着“这是我的道歉礼物,主人请不要生气。
请您相信,我对您的誓言,永远不会背叛。”
指尖过于用力,那张纸片的边角被沈随捏得发皱,
“系统,你真的不能检测到希尔的变异?”
系统被这一幕惊到了,瑟瑟说着“不能啊,宿主,你,你自己小心吧。”
沈随目光发暗,是他看错人了,这可不是小可怜,是蛰伏的凶兽啊。
要知道,塞西公爵是国王的重臣,周身护卫从来不少,要悄无声息劫走他,困难极大。
而且,沈随微眯下眼,他从来不知道,希尔离开过科林城堡。
弯腰解开塞西公爵身上的束缚,小心拔下缠绕在他身上的茎叶,塞西公爵颤巍巍的抬手将嘴里的玫瑰一朵朵拿出,目光惶然畏缩,不敢看沈随,浑身刺痛挠痒。
“塞西公爵,是谁让你承受如此巨大的屈辱?”
沈随低头,语气缓和问道。
塞西公爵只愣愣摇头,不说话。
半晌,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着说道“没谁,是我想来给科林公爵道个歉,听说您中毒了,我心里很是不安,毕竟……”
省略的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塞西是国王那一派,自然和科林公爵不和。
“我想着,这样会有诚意一点,科林公爵,我乞求您的谅解。”
说着忍着疼痛跪倒在地,垂下头,一副忏悔的模样。
沈随蹲下身子,碧绿的眼直直看着塞西“你真的不愿意说?”
塞西公爵头垂得更低了“是我自己来乞求您的谅解,没有别人。”
面色微冷,收敛起眉眼间的晦涩,沈随扶起塞西公爵,让仆从带他去休息。
回身看着那满床的鲜红花瓣,沈随下颔紧绷,目光垂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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