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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晚饭吃的青菜面，面条快起锅时，吴秀芸从里屋出来，颤巍巍的手上拿着两个鸡蛋。

她有些不好意思对顾萋萋的笑了笑：&ldo;你看你大老远的回来，我们也没有准备，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rdo;

顾萋萋默默接过鸡蛋，煎得两面金黄，分别放到老人碗里。

他们无法工作，也没有儿女赡养，生活必然清苦，也不知道以何为生。

面条得了，吴秀芸把顾远和叫出来，顾远和扫了一眼面碗，轻哼了一声，说了句不知歹。

吴秀芸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要把鸡蛋往顾萋萋碗里夹：&ldo;你吃，你吃。

&rdo;

顾萋萋：&ldo;我对鸡蛋过敏。

&rdo;

吴秀芸讪讪的哦了一声，这才作罢。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吃面，昏暗的灯光下，老人的面孔笼罩在氤氲的雾气中，越发模糊。

谁都没有说话，逼仄的厨房里，只有筷子不时碰到碗发出轻微的声响，无比压抑。

顾远和最先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的姿态：&ldo;那个什么破协议我不签，明天你带我们去找赵奕，清芳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rdo;

赵奕？顾萋萋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她那没见过面的父亲的名字。

&ldo;你想他给你什么交代，忏悔还是道歉？&rdo;顾萋萋觉得很可笑，现在才来做这些，是不是太晚了，母亲都不在了，就算道歉忏悔有什么用。

&rdo;

顾远和脸一扳：&ldo;我不管，总之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欠我顾家一条命。

&rdo;

&ldo;不，他不欠你。

&rdo;顾萋萋放下筷子：&ldo;从母亲执意决定生下我开始，她的命就由她自己负责，至于积劳成疾，真要说起来，不过是她为自己的错误买了单。

&rdo;

&ldo;你……&rdo;

顾远和蹭地站起来，指着顾萋萋的鼻子手不住地发抖，他语无伦次的说：&ldo;你跟你父亲一样，没心没肺，薄情寡信，不知廉耻……你……&rdo;

他说着就要一巴掌打过来，吴秀芸一下子拦在顾萋萋前面。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朝顾远和吼：&ldo;你这是在做什么？当年要不是你不认清芳赶她走，清芳会死在外面吗？现在外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打她，你有什么资格打她？你带过她一天吗？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rdo;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没有顺从丈夫，哪怕当年女儿被赶走时有多不忍心，也没有替她求情。

在她那个年代，男人是天，不管对错，都没有她一个妇道人家指手画脚的余地。

她想着等流言过去，人们渐渐淡忘了那件事，顾远和会同意女儿回来的，结果，她等了二十几年，等来了女儿死在异乡的消息。